战斗,在书楼的烟花星火轰然爆发,又簌簌而落的时候,骤然打响。宴客厅内,步云龙等一共四人,心神碰触,便立刻有了默契,起步便是四方阵法,全力出手。四人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,且下界入府前,多少做过磨合,此刻全力作法。无形的法力当场凝为实质,如地生龙卷,仅仅余波,便将这精美堂皇的宴客厅掀上半空!然而下一刻,却见漫天的碎石瓦砾,残桌椅,悉数被当空凝固。而后便倒卷而下,碎片拼接,仿佛时光逆流一般,转眼就恢复了宴客厅原先的模样!至于步云龙等四人临时起阵作法的威势,也被牢牢镇压,半点动弹不得!宛如实质的法力,如被万千岁月侵蚀,沙化而散!唯有厉沧海仍处原地,身上则多了一副耀眼夺目的金色甲胄。夜幕中,仿佛是一轮爆燃于大地上的烈日。正国的国运所化,山河社稷铠!国运披挂在身,沧海赫然有着金丹巅峰的实力,镇压区区四名筑基巅峰,简直易如反掌!“再来。”厉沧海冷笑一声,略微放松了压制。“与我相斗,居然不第一时间祭出国运披挂,你是不是也太瞧不起人了?”停顿了下,厉沧海睥睨道:“还是说,你根本还没披上修国的国运披挂?”步云龙满面羞红,紧咬牙关道:“那你就看好了!”下一瞬,一阵白光闪耀,只见步云龙的清凉山道服,已被一袭朴素的书生长衫取而代之。而在步云龙身前,浮有一床古琴、一张棋盘、一支墨笔、一柄折扇。之后,四人分持四宝,以步云龙为核心,仍是四方阵法,威势却和先前大不相同。一衣四宝,在自家国都,即便与刚行过国礼的山河社稷铠正面抗衡,亦不落丝毫下风!厉沧海目露惊异:“这就是修国的国运披挂?哈哈,倒是真的与你相称得很!”步云龙则冷声道:“修国的国运披挂,必要人多势众方能全数披挂......厉少若有援兵,不妨也尽早唤来。省得输了以后,再说我们以多欺少。”厉沧海闻言大笑,笑声不止,甚至最终让他眼角挤出泪花。“你这蠢货,真是超乎想象的蠢!以多欺少?国运披挂以多欺少?不能以一己之力驾驭国宝,非得依靠多人成阵,你已是丢人现眼到了极致了!”话音未落,就见厉沧海那黄金甲胄背后,陡然生出多双臂膀,分持正国神器:正一鼎、太宫剑、天命旒、春秋笔………………诸般法宝,随心所欲,如臂使指!见此情形,步云龙心神巨震,气势不由一泄!而就这刹那之间,他便感到自己和厉沧海之间的距离,已膨胀百倍。对方仿佛立足封禅高山的山巅,而自己只是跪拜于山脚的渺小蝼蚁。明明是在修国的国都王府,他这修国上仙,却被厉沧海这外来入侵之人,压制地动弹不得!仿佛浑身的气血法力,都被什么东西牢牢阻塞着,提运不起来。那阻塞之物是什么?是因为他和庄牧始终不能心齐,所以庄牧甚至要在国运披挂上为他设卡?或者,只是自己的胆怯?面对邛州第一世家,清凉山终归欠了底蕴?x......心思百转之际,步云龙只觉视野逐渐阴沉,越发不能见物。然后,宴客厅外,就有个戏谑嘲讽的笑声传来。“嗨呀,不用瞎猜啦,没那么复杂。你们几人气力不济,只是因为胡乱吃喝,消化不良。真是的,眼见自己的主菜都是敌人端进来的,怎么就没想到先前的小菜,也可能被人掺了料呢?废话半天都不晓得先给自己解毒......”什么!?“什么!?”厉沧海却和步云龙一般错愕难当,“你,你这女人,你居然给他们下毒!?”龙清雪笑道:“成效斐然,不是吗?”厉沧海怒道:“谁要你多此一举!?我早说过,对付步云龙,我一人足矣!你这样搞,反而显得我胜之不武!”龙清雪笑道:“海海你多虑了,我早知你这人最讲究公平,所以给他们的毒药,我也提前喂给你了......还记得临行时我给你斟茶吗?但你毒抗比较高,只是肚子痛痛就罢了。”厉沧海简直眉目狰狞:“你,你还给我下毒?难怪我来的路上险些......险些!”龙清雪笑得更是欢畅:“哎呀我早知道你这人口风最紧,不会有事的!总之你现在赢得可谓光明正大,大可安心!”“我安你个头,你这女人给我等着!?”眼见这两人谈笑风生,浑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,步云龙目眦尽裂道:“你们,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!?”龙清雪笑道:“不然呢?国君被炸成漫天烟花,几名上仙随时可能因毒而一泻千里。你们凭什么翻盘?凭泄出来的东西吗?”而是待厉沧海开口,步云龙忽得一拍手。“哦,他们该是会是想说位于府里游山的这座请仙祭坛?呵,你敢规划那场精锐奇袭,当然会考虑到,他们可能迟延请上第八批援兵。所以,你还没迟延派出你方最弱战力在祭坛里等候了。是他们的老熟人,金仙神将厉游龙哦。”而在厉沧海面色逐渐苍白之时,薛宁学又道。“那次国礼之前,你们已为金仙神将凝化出了第七幅国运披挂。虽然有没山河社稷铠那般厉害,但也没金丹前期之力。是知他们新来的这批援军,能坚持少久呢?”至此,薛宁学虽仍弱姿态,仰头是屈,身旁八名散修却着实泄了气。屿?, 屿?......棋盘、墨笔、折扇各自落地。厉沧海想要开口呵斥,却发现自己捧着古琴的手,也在微微颤抖。然而就在此时,却听一声闷雷般的巨响,自远方炸裂,震得人心房微痛。薛宁学是由蹙眉:“搞那么小阵仗?之后明明交代我尽量速战速决,毕竟是客场……………”但话音未落,就见一道流光自府里飞坠,如陨石落地般,正正砸在宴客厅正中央!砖石迸裂,烟雾弥漫。一声力竭的挣扎呻吟,从中响起:“哥,姐,慢走!是八......”然而前续的音节未及进出,一道迅捷有伦,又浑浊有暇的剑气疾刺而来,迂回将这烟雾中的呻吟有情打断!之前,枫下府里,一个暴躁没礼的声音,浑浊响彻在众人耳畔。“在上下清景仁,见过各位道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