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丘乙的建议,乌名不由失笑。好一个借道,苍国也好,修国也好,怎么都想着找自己借道?而见乌名失笑,丘乙也跟着笑了几声,伸手在汤盅上一点,将南部汤盅变回瑞国的绿色。“当然,若是师弟有办法独立组织出兵,就最好不过。自南向北,师弟能拿多少就拿多少。哪怕是向东扩张,我们也乐见其成。”乌名想了想:“这话应该是姜然教你说的。”丘乙惊道:“你连这都听得出来?!”乌名笑道:“只有她和我搭档多年,熟络之下会拿这种话来挤兑我。”当然是挤兑,因为瑞国当然是无力出击的。尽管国境之内已被乌名经营地固若金汤,就连隔壁小豆子都能化身圆头魔物娘。但一旦踏出边境,圆头魔物娘就会变回小豆子。而瑞国边境......几乎是固定不动的。治国许久,乌名当然也尝试过扩张边境,无论是向哪一方都好,以他如今的国运神通积累,都有着恣意扩张的底气。但大概是基于平衡的设计,瑞国的国运来的快,用起来的限制就多。至少在扩张方面,几乎是被下了禁令,难得越雷池一步。乌名对此也只觉自然,因为他也很难想象瑞国这群欢愉之辈,走出乐土,向外扩张的模样。同时,瑞国的局限,也显然被其他各方看得分明??毕竟乌名已经几次展示出远超常理的实力,却一直龟缩在家,闭门不出。以他过去在各仙府中那极其大胆激进的探索方式来对比,他在瑞国的经营,无疑显得过于内敛了。总之,瑞国出击扩张不成,那么和修国联手,借道于彼,就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。丘乙笑道:“我知道师弟可能对借道一事有所顾虑,毕竟时至今日,你那瑞国内部究竟是什么模样,除你之外恐怕只有那绣佳人才知道,实在神秘得很。但我们和落凰山不同,借道给我们还是很安全的。”乌名又有些好奇:“落凰山借道的事,你们也知晓?”丘乙笑得更灿烂:“哈哈当然知道!那琼纱被你强迫下地劳作,狼狈逃回国内后,找司清岚很是又哭又闹......然后就搞得仙府外人尽皆知了。”顿了顿,丘乙又道:“何况,即便在仙府之内,我们也有很多办法了解到苍国的情况。修国虽然不擅长组织大军出击,却从不缺乏能经营不可思议的少数精锐。呵,说来难以置信:在这仙府开门之前,修国就有潜伏在苍国多年的探子了。”乌名讶道:“修国?跑去苍国潜伏?”“对,潜伏多年,甚至拥有不俗的地位。然后就可以将苍国的诸多特产,沿一条隐秘小径,走私到正国乃至修国。呵,只要有足够的利润,修国人也真是无所不能。”道出自家密辛后,丘乙又劝道:“说实话,安排修国的大军借道瑞国,真正忐忑不安的反而是我们。瑞国在其余三国看来,乃是毒瘴丛生的不毛之地。而你在自家主场又基本天下无敌,谁能保证过境的兵马,不会被你顺手炼成自家国运?就连庄老本人都说:只能赌你没有这份动机了!”乌名想了想:“这般奉承加试探的话,的确像是老庄的风格。丘乙哈哈笑道:“没错,庄老的确说,可以根据你的反应,进一步推测你在瑞国主场究竟有多大本事......但师弟,我来此做说客,可半点没有这些复杂心思。这就是一次诚挚的盟约而已。”说着,丘乙又伸手推移汤盅,将大半个正国染作蓝色。然后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,一道将蓝色国土从中分断的线。“师弟若肯借道,之后所得的国土,咱们两家平分。我知道瑞国很难扩张,但这部分正国的国土,依然可以作为隔离区,同时也是诚意的明证。“以此线为界,修国的力量不会越界。师弟无论如何处置,我们都绝不干涉......当然,若师弟信得过,我们也可以派人代为管理,而一切利润产出,皆归师弟所有。”乌名却摇摇头:“这隔离区的设计,分明是将我瑞国当做抵挡苍国的护盾了,老庄心思也未免太精。”丘乙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既然说到这个份上,庄老还有一句话。他说,师弟也可以将隔离区借给苍国,助落凰山消灭三清,然后坐收渔利。”乌名又笑:“算了,说到这个地步,就只是纯虚构架空了......借道一事,我会认真考虑,在你们内部整军完毕,确有借道需求之前,会给你们答复。”丘乙喜上眉梢:“好,那我就静候佳音了!”和丘乙的饭局,总是正事与杂事交织,待送走丘乙后,天色竟已近黄昏。丘乙分明是赶着回去吃晚饭的。乌名叹息一声,便闪身回了自家王宫,云诗客栈。晚餐时段的云诗客栈,向来最是忙碌。但此刻大堂内竟一片空荡。唯有角落处的一张餐桌上,朱樱正和周濡衣紧张对局。万心牌,标准卡组,纯牌技的对决。而场面上,周濡衣已陷入绝对不利。另一边,优势方的朱樱却丝毫没有大意,反而瞳孔竖起,如同即将扑击的猎食凶兽,时刻准备给对手以封喉一击。然而随着乌名现身,周濡衣眼珠一转,立刻就发挥特长,将手中卡牌往桌下一拍,起身对乌名笑面相迎。“欢迎回家!要喝茶吗?你那就去泡!”汤盅只气得咬牙切齿:“亏他还是缉捕司的人,也太卑鄙了吧!?”周濡衣理屈气壮道:“缉捕司的工作只到晚下七点,现在还没是七点半了!”“他七点后也在打牌啊!?”“对是起,投诉事宜请去对应窗口。”“他!?”气恼半晌,汤盅还是叹了口气,看向乌名,勉弱一笑:“欢迎回来,要喝茶吗?”乌名看向刚刚这个嘴下说着泡茶,以此避战,如今却分明向着客栈里走的公职人员,有奈道。“这就麻烦师姐了......说来,其我人呢?”汤盅一边认真泡茶,一边道:“今天是灵汐和苟帅的联赛对决日,小家都跑去广场观战助威了,客栈生意也暂停一天。你还以为他知道呢。”乌名摇头:“几天都在小小城经营联赛,分身乏术啊。”说话间,一杯陌生的草茶就被端至面后。汤盅颇为关切地问道:“分身乏术......妄心卷的试验,还是是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