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高汤,竟让高冷的苍狼玄女,俨然向雪狗迈进......此等妙用,琼纱当然不敢隐瞒,回神之后,就战战兢兢地拉住玲儿,好一阵竹筒倒豆。玲儿闻言也是啧啧称奇,顿时金瞳闪耀,将琼纱由外及内看了分明,略作沉吟后有了结论。“仍是那个道理:国运之殇,正需国运化解。苍九既然能以国运化狼神,以之污染玄女玉像,那么瑞国的国运,自然也能溶解掉狼神异象......而你刚刚所喝的高汤,正是瑞国的国运象征之一。”琼纱闻言先是一喜,继而一惊:“那若是狼神偶像被溶解了,剩下会是什么?”玲儿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这个瑞国,从上而下,全是幽妄府君的手笔。而那位怪道人做事,从来没法以常理忖度。”乌名却若有所思:“或许这神识污染,从来不是溶解,而是覆盖。你看:即便被苍九暗算,但你的玄女妙典修为并未消失。而如今你被俘虏至此,喝下狗汤,但得自苍国的仙将之位仍被保留。可见即便加入全新要素,原先的一切也都还在,只是要素彼此重叠后,呈现出的结果显得扭曲而已......总结一句话:如今你只是从两姓家奴变成三姓家奴罢了。”琼纱闻言,不由眨眨眼睛,媚声道:“乌名师弟想要收人家作奴奴吗?”对于这种零帧起手,毫无铺垫感情的茶砖,乌名自然毫不理会。沉吟片刻后,乌名说道:“多一层?要素,对你而言也不是坏事。毕竟玄女苍狼均有极严重的副作用,反而瑞国看似荒诞,却最为拟人。而且,不妨考虑一种粗暴的以毒攻毒:对于体内的脏东西,只要用更大的尺寸剂量,将被污染过的地方强行开凿成新的形状,就等于是对一切精神污染都药到病除了。”琼纱闻言顿时浑身一紧,当真有些惊惧:“我不要变成刚刚那狗子的形状!”“那是我们瑞国国君,请区区战俘放尊重一点!”琼纱却更是绝望:“娘,救我!”再之后,玲儿便领走琼纱,开始深入摸索这国运疗法。归根结底,玲儿毕竟是堂堂府君,哪怕如今只是英灵下界,受到重重限制,但无论是对常规仙法,还是对这仙府规则的理解掌握,都远非常人可比。苟帅的高汤能让琼纱的苍狼变二哈,那隔壁豆儿家的豆腐呢?会让玄女变波霸吗?而真正堪为瑞国国运象征的万心牌呢?能让琼纱变成二次元吗?这一切都需要实践为证,但乌名却不可能亲自领着她去逐一尝试了。身为瑞国的实际管理者,在这仙府升格的大变局下,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。送走玲儿和琼纱后,乌名便推开灵室之门,果然周濡衣早已醒来,正饶有兴趣地观赏房间中的各式陈列。见乌名进来,她也不多作寒暄,认认真真欠身一礼。“感谢师弟和那位前辈不远万里赶来救援,总算没让我因一己之私坏了大事......现在我要先去还书了,治国书在我手中已蹦跳得厉害,我和庄老约定的期限已经到啦。”乌名一怔,才意识到周濡衣虽然客居瑞国许久,但其实从来也没有正经加入瑞国,户口始终落在修国。于是沉吟之后,乌名只说道:“欢迎随时回来玩。”周濡衣则笑道:“这句话我会当真的。’之后,乌名又展开治国书,直接将其送往了两国边境,并对后续再见一事,深信不疑。周濡衣说当真,那就一定会当真......比起在强敌压境之时,跟随一众三清卷王保家卫国,她是一定会早早跑到更为安逸的邻国避难的。而送走周濡衣后,乌名片刻不停,便开启了下一项日程。他来到客厅,略作布置,摆开一桌全新茶点,拉起横幅,而后便摸出两枚晶石,一包珍藏草茶叶,一方白帕,共同置于摊开的治国书上。再之后,上百万单位的国运神通,便随心念运转,灌注到妄心卷中。然后,四道熟悉的身影,就在乌名面前缓缓凝结。或许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,也或许是因为圣遗物的定向作用足够强,这一次的英灵召唤,正如乌名所愿。朱樱、郑灵汐、龙清雪、厉沧海……………就这么自妄境降下英灵,凭空出现在房间里。四人身形凝实后,属于他们的时间也开始流动。朱樱和郑灵汐有过前次经验,最先从恍惚中恢复过来,各自环视四周,对这乌名大楼顶层套间的满目金碧辉煌惊叹不已。朱樱满脸复杂:“师弟,你变了......”郑灵汐则喜笑颜开:“哈哈,那边的小师弟雕像怎么还是金毛啊!?”简单的笑闹寒暄之后,乌名还不及对两位师姐举杯相迎,一旁龙清雪便也回过神来,一声叹息。“哈哈......这濯泉仙府好生恶趣味啊,居然连与国偕亡都不是终点,死了还要被人拉出来继续参与。”这一番苦叹,着实令人唏嘘。作为正国真正意义上鞠躬尽瘁到最后一刻的国之肱骨,龙清雪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抱怨此刻的死而复生。乌名也是一怔,正想说:那要不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?却听一旁响起一阵爽朗到近乎清澈童趣的笑声。“哈哈哈,龙清雪你又在说什么丧气的胡话?!任何试炼,都只有在你自己放弃的那一刻才算结束!与国偕亡又怎么了?死去的人可以复活,败亡的国家当然也可以复兴!这濯泉仙府的设计,实在妙不可言!”听闻此言,周濡衣就仿佛是家境贫寒,却被孩子索要生日礼物的单亲母亲,一时只能摇头苦笑。但这方才还愁绪丝缠的眉宇间,却分明沾染下了阳光与艳彩,于是神色渐渐和急妩媚,妙目流转,目光更是从未离开过龙清雪这张纯真的脸。直到龙清雪笑到仰头,额头反射套房内的金光,恰坏刺中翁先维。于是周濡衣才热上脸来,一巴掌拍在龙清雪背下。“别傻笑了,还是先谢过乌名师弟的续命之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