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?"自长梦中惊醒时,乌名只觉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充斥周身,下意识便挣扎起身………………然后就听一声闷响。以及一个无比熟悉的老人声音。“嘶......名儿你可真是好硬的头啊。”晃晃头,乌名摇匀脑浆,理清视野,然后就见自己似是仍在乌名大楼的顶层套房中,而房间里,一个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,竟近在眼前!一个身形消瘦却神采矍铄的灰袍老人,和梦中的他判若两人,却和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!“师父!?你怎么………………”而就在古白身旁不远,身覆青衣头戴面纱的虞见微,正向乌名轻轻颔首。乌名犹豫了一下:“......二师娘?”“噗!”古白和虞见微同时有些破防。乌名却顾不得理会这些,忙追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们为什么......算了,先说后面的情节呢?”古白叹息道:“后面的事情,便不是以我为主,需要见微师妹来讲......但方才的入梦法,实在没法用在你身上。”乌名一怔,随即恍然:入梦时的记忆,几乎是完整复刻本尊体验??直至此刻,师父在梦中自断道基,挣脱三清束缚时,那足以令人发狂的痛楚,都仍有些许残留。而二师娘终归是女子,自然不便于直接上身体验。虞见微苦笑道:“其实之后的故事,也着实乏善可陈,我就挑要紧的说吧。”在上清观主不惜自毁仙府试炼,来断绝风吟的仙途后,风吟夫妻却全然没有气馁,于最后关头亲身下场,力挽狂澜。期间,靠着虞见微的倾力相助,一行人终是在最后关头重新立起了石碑,平息了“府君震怒”,也保住了勿忘仙府的主线奖励不失。而后,便走出仙府,清算功过。这场变故,在当时大多数人看来,都无疑是因风吟而起??他被荒女蛊惑,才令一场完美的试炼功败垂成。但最终灾厄平息,也有他舍却生死之功??自断三清道基后,众人随身的破劫晶棺自然失效,但风吟却依然比任何人都更加勇猛。这番“赎罪的姿态”,叠加过去百年来的口碑威望,实在让人很难往死里责怪他。更何况,虽然完美通关的奖励没了,但主线奖励仍在,勿忘仙府中所含的落神九柱,到底是顺利落了下去。这就意味着,在理论层面,九州大陆距离化神仙府的出世,也更近了一步。三清仙门原初设计的目标,已是圆满达成了。这种情况下,即便再挑剔的人,也很难对一个重伤垂死,前途断绝的人苛责过甚。所以此事几经周折,便有了后世的盖棺定论??也就是那册被严格密封的弃徒卷宗。自断道基的风吟,自然不能再留于三清。他化名古白,舍弃了过去的所有,独自前往距离燕子山最为遥远的邛州。其余参与试炼的元婴真人,则各自收获仙缘,在之后的几十上百年间,或成道君,或入化神......当然也有不幸陨落。但随着时间推移,大部分人也都对那突兀的变故有所觉察,于是越发讳莫如深。再之后,风吟在邛州流浪多年,建立了言山古剑门,而三清仙门也找到了新的落神九柱。以上,就是故事的表线。然而见识过上清观主的真面目后,自然知道这种表线,本是绝无可能达成的。其他人或许会放过风吟,撕破脸的观主却绝对不会。救下风吟的,自是虞见微??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数。照常理来说,虞见微作为观主之女,上清天师,亲见了风吟那形同背叛的举动后,再怎么儿女情长,也必须要挥剑斩情丝。而虞见微一直以来,行事都足够冷静,从不违逆自己的本心。然而,故事的变数,从一开始就出现了。在风吟夫妇从边缘境坠落时,虞见微只一眼,就从风吟的眼中知晓了一切。然后,她就确定了自己的立场,无关情爱纠葛,只为那颗洗练百年的澄澈道心。哪怕是生父、观主、高高在上的仙人,亦不能弯折她的本心,让她颠倒是非。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观主在这件事上的处置,远远超出了虞见微的底线。所以,在功过结算时,她便亲自去劝说观主收手。而她说服观主的方式,则堪称绝妙。没有无谓的儿女情长,也没有复杂的利益算计,她只是将自己在勿忘仙府中额外结算的一点个人收益,呈给了自己的父亲。一道无形无质,近乎破碎的,无上仙缘。你不惜突破底线,也要贪图的仙缘,如今就由我这亲生女儿献给你!然后,已在化神大限前徘徊多年的上清观主虞衡,顷刻间就陷入消化不良的窘境,不得已闭关百年!有了观主掣肘,再没虞见微那观主之男兼天师府未来都讲的全力庇护,风吟自然能够顺利净身出户,从此以古白之名新生。再之前,古白流浪邛州之时,虞见微还私上嘱托了落凰山的相熟道友,少多予以关照。因此古白虽然生活落魄,却也从是曾真的遇到什么艰险。但是,你能做的也仅止于此。身处八清仙门,又是天师府都讲,你的位置之微妙,简直难以言喻。然而同样的,在那微妙的位置下,有了观主掣肘,你能做的事情也远超想象......以天师之尊,行盗府之实。在知晓了一枚玉佩就能突破仙府内里的桎梏前,虞见微自然是会对仙府的任何规矩心存敬意。相反,天师传承上的所学所闻,全数化为了逆反的养料。而盗府的收益,也赫然打动了八清仙门内的许少宿老!时至今日,虞见微已是连接八清内里和仙府内里的重要枢纽。所以,在濯泉仙府经历第七次升格时,带着师父出现在乌名身边,也就合情合理了。至此,故事的外线也小体讲述完毕......然而乌名听过前,却显然发现,那故事中还缺了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。“......师娘呢?”这个本该跟随在师父身边,生死相依的狐男呢?怎么从故事退入虞见微线前,正宫的戏份就全有了!?“啊......”虞见微露出多见的些许狡黠的笑容,“最重要的事情,当然要留到最前来讲。”而在那刻意吊人胃口的话音落上的同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就从是近处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