镰刀割断稻秆的“沙沙”声此起彼伏。
“杨大山!”
一声暴喝炸响。
杨大山吓得一激灵,草帽滑落。
杨大憨媳妇气冲冲地站在他跟前。
“你到底干不干活?别的组早就干完了,割了稻谷还要犁地翻晒,放水插秧赶下一季,就你一个人磨洋工!”
杨大山浑身酸痛。
老脸红一阵白一阵,他梗着脖子嚷嚷:
“我太累了,让我歇歇。”
杨大憨媳妇啐了一口,“你从上工到现在,还没歇够?”
周围干活的社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听见这边的动静,纷纷直起腰吐槽。
“一个大男人拿的工分还不如孩子。”
“平时也不干活,都等宋杀猪的来替他干。”
“最近宋杀猪跟他闹矛盾,不给他干了,这老小子就原形毕露咯。”
众人的话像一根根刺,扎得杨大山脸皮发烫。
以前宋香兰那个泼妇,干活是一把好手,他在队里只要背着手转两圈,工分就到手了。
宋香兰左胳膊吊在胸前,白色的绷带格外显眼,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有人瞧见她,立马吆喝:
“老宋,你家男人挨骂了,还不快去护着?”
语气里满是戏谑。
全村人都知道,宋香兰护短护得没边,谁要敢说杨大山一句不好,她能拿杀猪刀追人家三里地。
杨大山听见这话,原本佝偻的背瞬间挺直了。
救星来了。
他瞥了一眼杨大憨媳妇,鼻孔朝天哼了一声:
“泼妇,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等我家香兰来了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杨大憨媳妇脸色变了变,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。
宋香兰那股疯劲儿,谁不怵?
宋香兰走到树荫下。
没看杨大山。
反而冲着大伙儿笑了笑。
“大山他小心思多,思想教育做得不到位。
人人不干活。
地里的庄稼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