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宋啊……”
刘大花喉咙发紧:
“咱们都五十岁的人了,还能折腾得动吗?”
“五十岁怎么了?”
宋香兰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滚烫:
“前半辈子咱们为儿女活为男人活,受尽了委屈。
现在是咱们做主自己人生的年纪,谁规定老娘们就得在家带孙子等死?”
这一番话。
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大花心坎上。
她眼眶又热了。。
“听你的。”
刘大花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,疼得她直吸溜。
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子高兴劲儿:
“肚子饿了,咱们去吃饭!”
刘大花非要留宋香兰吃饭。
宋香兰推辞不过。
只能坐下。
这刘大花家虽然穷。
但靠海吃海。
饭桌上最不缺的就是鱼。
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蒸笼揭开,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一盘巴浪鱼。
一盘午鱼。
一盘黄翅鱼。
一盘黄花鱼。
还有一大盆去火的沙螺苦瓜汤。
“海燕。吃饭。”
刘大花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。
声音洪亮。
章海燕挺着大肚子端着地瓜粥出来。
看见婆婆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,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。
她盛好粥,把几盘鱼往中间推了推。
鱼比米贱,是当饭吃的。
宋香兰最馋黄翅鱼。
肉质细嫩,味道鲜美。
刘大花夹了一整条最大的黄翅鱼放到宋香兰碗里:
“多吃点。等会儿回去给你装一筐带走!”
柱子一声不吭的闷头坐在桌角。
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地瓜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