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杨大山气得直跺脚。
回头看了一眼冷锅冷灶的厨房。
再看看地上撒泼打滚的儿媳妇和一脸怨毒的儿子。
杨大山心里那个憋屈啊。
他黑着脸走进厨房。
拿着带着泥的胡萝卜洗了两下。
他就这么啃着生胡萝卜去上工。
路上几个妇女凑在一起嘀咕:
“听见没?陈秀琴刚才骂得可难听了。”
“那是,都骂到‘野狐狸精’了,这还能有假?”
“看来是真的啊,我以前还以为是瞎传的,没想到杨大山这老东西看起来正经,背地里玩得这么花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,空穴不来风。要是没那回事,陈秀琴敢这么闹?”
“怪不得宋香兰不待见杨大山了。”
“王大海回来了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往后面跟着的王聪耳朵里钻。
王聪走在队伍最后面,脸色铁青。
他嘴里叼着根“长寿”牌香烟。
平时他最得意的就是这口烟。
今天反而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。
前面几个看不惯王聪平日里嘚瑟样的男人,故意放慢了脚步,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。
“哟,王聪啊,抽着呢?这长寿烟味道不错吧?”
王聪没吭声。
加快脚步想超过去。
那几人却故意挡着路,其中一个嘻嘻地笑道:
“你老子王大海跑船是不假,可谁不知道船员多少钱一个月。能供得起你这么花费?”
另一个立马接茬,挤眉弄眼地说:
“那可不一定,人家王聪命好啊,有人疼呗。听说杨大山送钱给他家。”
“哈哈哈,怪不得。王聪,你这是有两个爹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王聪猛地停下脚步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吐掉嘴里的香烟,狠狠碾灭。
双手握住镰刀把手,指关节都泛了白。
“谁再敢乱嚼舌根,老子砍了他!”
那眼神,凶得像要吃人。
王聪那充满杀气的眼神,把几个嘴贱的汉子吓得缩了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