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躲在草垛后面的杨大山嘿嘿淫笑两声。
张玉娟觉得自己一心一意为了王家操碎了心,从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熬成黄脸婆,结果这父子俩居然不信任她怀疑她。
她不甘心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她越想越气。
以前王聪多听话。
都是梅芳那个狐狸精进门后才变了样。
那个死女人整天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。
背地里没少吹枕头风。
章海燕送了一大海碗鱼汤给梅芳补身子的。
“吃吃吃……怀个孕跟怀个金蛋似的。”
张玉娟骂骂咧咧,把鱼汤端过来。
三两下吐出一堆刺,把剩下的鱼汤喝了个精光。
梅芳怯生生地喊了声:
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。我听着折寿。”
张玉娟把空碗往桌上一顿,“好好的福气都被你这张哭丧脸给哭没了。”
梅芳眼圈一红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
“妈,我没有……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怎么编排我。装柔弱的小骚狐狸。”
梅芳咬着嘴唇。
那些回怼的话在喉咙口滚了几圈,终究是没敢吐出来。
她面皮薄,受不住这泼妇骂街的阵仗。
只能抹着眼泪带荣宝出了门。
去找章海燕那几个孕妇躲清静。
家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张玉娟心里那股子邪火却没处发。
她回到里屋,踢掉鞋子躺在床上。
天热。
她把的确良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。
后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杨大山扒开狗洞上的烂木板。
轻手轻脚地摸进堂屋,直奔里屋。
张玉娟听到了脚步声。
以为是王大海去而复返。
她心里有气,翻了个身。
把背留给门口,阴阳怪气地哼道:
“哟,舍得回来了?我当你是死在外头了呢。”
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