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。
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。
趴在地上。
脖子梗得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:
“大队长,你评评理!自古以来哪家离婚不是女人卷铺盖走人?
净身出户那是规矩。
把男人送进大牢还能霸占家产,这算哪门子道理?
那房子姓杨。
地基姓杨。
连后山的树也是我们老杨家种下的。
要是让个外姓娘们把祖产卷跑了,我们老杨家的祖宗在地下都闭不上眼。”
大队长听得脑仁突突跳。
刚呵斥两句封建迷信。
宋香兰连个眼神都没给杨大力,转身走到墙根底下。
她单手拎起铁锹。
掂了掂分量,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后山方向走。
步子迈得极大,带着风。
杨家人喊:
“你去哪儿?这事儿还没扯清楚呢。”
宋香兰脚下生风。
眨眼功夫就转过了那道土坡,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山的小路上。
“到底是杀猪的手艺人,一把年纪了,跑起来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她这是干啥去?”
人群里炸开了锅,面面相觑。
“那是后山的方向……”有个看热闹的村民嘀咕了一句,“该不是心里委屈,跑她婆婆坟头上哭诉去了吧?”
旁边的刘二婶撇撇嘴。
“你看她刚才要把人剁碎喂狗的架势,像是去哭坟的?”
群里有个后生猛地一拍大腿。
惊恐地喊了一嗓子:
“坏了!在王家院子里,宋婶子可是发了狠话,说要把杨家祖坟给刨了!”
这一嗓子。
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。
杨大力和杨大荣两兄弟对视一眼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宋香兰,我操你姥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