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那扇门教唆:
“铁蛋,记住了,你妈就是个不听话的贱骨头。
让你爸好好教训教训,打服了就好了。
你也不想以后出门被人指着脊梁骨,骂你妈是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吧?”
铁蛋吸着鼻涕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嗯!奶说得对,妈就是懒。”
耿家大队这地方穷。
地少人多。
男人们常年出海。
女人们上工种地瓜。
闲言碎语就像海风一样,无孔不入。
那些嚼舌根的人最爱编排留守的小媳妇,把外界强加给苦命女人的恶意,变成了刺向她们最锋利的刀。
宋香兰和留丑女刚把自行车骑到耿家院墙外。
就听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。
“求求你别打了……我好疼……我没有忤逆……”
“玉田……看在孩子的份上,别打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回娘家了……”
留丑女脸上的唯唯诺诺彻底碎了。
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
“我操你耿家祖宗十八代!”
留丑女一声怒吼。
眼泪决堤而出。
像头疯了的母狮子一样,把手里的布袋子一扔,直奔耿家大门冲去。
耿老太正说得起劲,冷不丁看到留丑女冲进来。
下意识地张开手拦过去。
“哎!亲家母,你这是干啥?怎么不声不响来家里……”
“玉田,亲家母来了。”
“啪!”
留丑女抡圆了胳膊,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耿老太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用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力气。
直接把耿老太扇得原地打了个转。
紧接着,留丑女一脚狠狠蹬在铁蛋的肚子上。
彻骨的寒意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