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那么多万一。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”
宋香兰没跟他废话。
“你去联系车,明天一早来拉货,直接往北走。叫上你那几个兄弟,家伙事儿都带齐了。”
宋强一咬牙:
“行!”
办完正事,宋香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她直奔供销社。
鸡蛋糕、大白兔奶糖、牛奶饼干,还有几瓶水果罐头,她只要看着顺眼就往网兜里装。
走到烟酒柜台。
她指着柜台里面,“那两瓶茅台,给我拿下来。”
售货员愣了一下:“大娘,这酒八块钱一瓶,还要票……”
“我有钱。”宋香兰数了十六块和票。
两人回到屠宰场。
她又割了十斤猪肉,一个猪头。
宋香兰骑车去了宋家庄。
宋大嫂看着宋香兰大包小包地进门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三妹,你说你这……宋荣那个混账东西干的那些事,我和你大哥这张老脸都被他丢尽了。他回来被你大哥打了几巴掌。”
宋大嫂恨不得动手打林萍。
但到底是个婆婆总不好教育儿媳妇,只能教育自家儿子。
她一闭眼就是太奶奶在向她招手。
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。
宋大哥蹲在墙根抽烟,背都佝偻了几分。
宋香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。。
宋香兰拉过把椅子坐下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儿孙不肖我享福。他是个没福气的,你们还打算跟着他一起把日子过绝了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宋香兰招招手,把几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萝卜头叫进来,一人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。
孩子们欢呼一声,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,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林萍躲在窗帘后面,死死盯着堂屋的方向。
那十来斤猪肉,还有那个大猪头。
看得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她咽了口唾沫,肚子里咕噜直叫。
自从分家后。
她和宋荣就很少吃肉,嘴里淡出个鸟来。
“切,一堆破烂肉,显摆什么?”
林萍酸溜溜地骂了一句,“也就是这种土包子才把猪肉当个宝,想拿这点东西收买人心。”
话虽这么说。
她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。
院子里传来宋强媳妇的大嗓门。
“你看这猪头肉多肥啊。三姑就是大气,回来还带这么多好东西。
咱们今晚可沾光了。
不像有些人,天天守着那点地瓜干,脸都吃成地瓜色了。”
宋飞媳妇正蹲在井边洗菜。
闻言把手里的水甩得哗哗响。
接茬道:
“听说这地瓜干还是人家特意选的‘好东西’,咱们这俗人哪配吃啊。
人家那张嘴专门用来喷粪的,吃肉都怕塞了牙缝。”
妯娌俩一唱一和。
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房顶掀了。
林萍哪里受过这种气?
她“砰”地一声推开房门,指着院子里的两人就骂:
“你们两个长舌妇,嚼什么舌根子
嘴巴那么欠,要不要我给你们撕开。几块肉就把你们收买了?”
宋强媳妇双手叉腰。
战斗力瞬间爆表:
“林萍,你那逼嘴是不是过期了?一张嘴就喷毒气。
为了一块钱连亲情都不顾的东西,还有脸说人话?不会说就滚回狗窝里去练练。”
“你们欺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