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全院都知道。
老四媳妇是个尖嘴猴腮的,一进门就往宋香梅那屋瞅,见门上挂着大铁锁。
撇撇嘴,跑到后院菜地找宋香梅。
“妈,听说你是坐拖拉机回来的?那得花多少钱啊?咱们家这日子不过了?”老四媳妇抄着手,站在田埂上,阴阳怪气地问。
宋香梅手里的镰刀没停,“咔嚓”割下一颗芥菜。
“我坐个顺路车怎么了?犯法啊?你妈上次来的时候坐牛车你怎么不说费钱?”
老四媳妇噎了一下。
老三媳妇也凑了过来,眼珠子骨碌碌转。
“妈,听说舅舅家给带了不少好东西?
我都闻着肉味了。
舅舅家也是,给东西也不给全乎点,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呢,怎么分啊?”
宋香梅直起腰。
冷笑一声:“给了一千块钱,还有二十斤肉,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,怎么着?你想分?你想怎么分?”
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对视一眼。
翻了个大白眼。
谁不知道宋家那个穷样,能拿出一千块钱?
骗鬼呢!
“妈,您就别拿我们开涮了。”大儿媳妇这时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她已经是当奶奶的人了。
“您都是做老祖的人了,这要是带了什么糖块点心的,得想着家里的晚辈。
别自己躲在屋里吃独食,传出去让人笑话,说您是个馋嘴老太太。”
宋香梅像是吞了只苍蝇。
她回趟娘家拿点东西锁起来,还得被这帮儿媳妇像审犯人一样。
“就是啊,妈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老二媳妇也搭腔了,她怀里还抱着个孙子。
“咱们老人能有口粥吃就行,孩子可长身体。”
宋香梅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,脑子里全是宋香兰那句“回去要是受了气,就拿鞋底子抽”。
鞋底子没带,手里只有镰刀。
”宋香梅深吸一口气,手里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。
“我一把年纪了,熬油一样把你们这帮白眼狼供养出来,现在我吃口好的就是馋嘴了?你们吃的是什么?那是屎吗?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几个儿媳妇瞪大了眼睛,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宋香梅。
这老太婆疯了?
宋香梅越骂越顺口,这几天憋在肚子里的火气全涌上来了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,就像那粪坑里蛄蛹的蛆!有点动静就跟着蛄蛹!闻着点肉味就跟疯狗一样扑上来。”
大儿媳妇:“妈!您这说的是什么话。
当着孙辈的面,您也不嫌臊得慌。
我们给老聂家生儿育女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就这么作践我们?”
宋香梅指着大儿媳妇的鼻子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