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爸,其实闹来闹去都是为了钱。我现在手里有个顶好的路子,只要成了,不仅小川结婚的钱有了,老二老三老四他们也能分润点。我一分不要,就为了咱们老聂家的凝聚力!”
“什么好事?”
聂老头夹烟的手一抖,烟灰掉了一裤裆。
“县里有个离休的老干部,是我岳父的堂哥。人家那是大领导退休,孤身一人住着三间大瓦房,退休金高着呢。”
聂老大说得唾沫横飞。
“现在这老爷子病了,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去照顾。一个月包吃包住,还给十五块钱工资。”
“十五块?”
聂老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村里壮劳力在生产队干死干活,一年到头也分不到几个钱。
聂老头虽然贪小便宜,但不傻。
“这么好的事,你丈母娘不去?”
“我岳母倒是想去,可那老爷子脾气怪,怕亲戚为了那点遗产算计他,就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外人。”
聂老大眼都不眨地撒谎。
其实那老头性格暴躁得很,谁去谁倒霉。
“爸,你想想这要是妈去了,一个月十五块,干上一年就是一百八。”
聂老头心里那点疑虑瞬间被一百八给冲散了。
“你看我去行不行?”
聂老头把烟屁股掐灭,“我也会伺候人。”
聂老大没忍住翻白眼。
“爸,人家要的是保姆,做饭洗衣裳收拾屋子。你会做饭?你会缝补?你去了除了大眼瞪小眼,人家当天就得给你撵回来。”
聂老头一噎。
他自打结婚后,家里的活是没动过手。
“那……那你妈去?”
聂老头动心了,主要是动钱的心了。
能解决小川的婚事。
还能让家里安生。
这买卖就是为了他家量身定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