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甘心守着金山银山,让你那不孝顺的闺女把你当猪狗养?”
赵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。
死死盯着宋香兰。
她认出他的家底了。
“别这么看我,我可不是惦记你那点棺材本。”
宋香兰拉过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。
“我是看你可怜。曾经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大领导。
现在呢?
左手六右手七,口鼻斜着眉眼低,左脚画圈右脚踢,心如筛子嘴哼唧。”
这顺口溜太损了。
赵老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“生气了?”
宋香兰冷笑一声:
“生气就对了。屁用都没有,除了在这哼唧,你能干啥?
你那闺女把你好吃好喝供着了吗?
你那女婿来看过你一眼吗?
你攒了一辈子的宝贝,等你两腿一蹬,还不都得便宜了那帮白眼狼?”
赵老头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想跟你做笔买卖。”
宋香兰身子前倾,慢悠悠的说:
“我认识个老中医,针灸是一绝,专治你这种半身不遂心有不甘的老东西。
只要还没死透,她能给你扎回来几分人样。”
赵老头眼睛猛地睁。
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不过人家那是世外高人,出诊费贵着呢。”
“我这人心黑,介绍费也不便宜。”
宋香兰指了指墙角那个青花瓷盆,“就要你家里的这个破盆和厨房那一叠碗碟换你这半条命,换你能站起来抽那帮不孝子的大嘴巴子,干不干?”
赵老头死死盯着宋香兰。
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又一想。
这女人心真黑啊。
不想做点好人好事。
宋香兰也不急,慢悠悠地说起自己的事:
“我这人,心眼小,记仇。我前夫搞破鞋,还在外头养野种。
我没哭没闹,一直等破鞋男人回来,才让他们被抓送去劳改。
我现在每天吃香喝辣,时不时还去那野种面前晃悠两圈,再踹两脚。这就叫爽!你呢?你甘心就这么窝囊死?”
这番话像是一把火。
直接点燃了赵老头心里那堆死灰。
他这一辈子要强,临老了住在屎尿堆里十几天。
要不是宋香梅来。
他现在还躺在屎尿里泡着。
原本说不出话的赵老头被宋香兰刺激的怒火冲了声带。
“换!”
赵老头拼尽全力,从嗓子眼里吼出一个个字,“我要……报……仇!”
宋香兰一拍大腿,“我就喜欢跟狠人打交道。咱们当年也是混江龙,老了也不能让小兔崽子给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