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个儿子要跟老娘分家啊,大过年的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周放根本不理会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。
转身推着安西漾进屋。
“去收拾东西,带上大宝二宝,咱们走。”
周母从地上跳起来,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家里的东西你一根草都别想带走。我看你们大冬天能去哪儿冻死。”
周母并不想让儿子分家。
几个儿子当中,只有周放最会做事。
周放回头看着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,眼底最后一点温情也没了。
“妈,别人娶媳妇家里出大头,我娶媳妇靠的是我在外头没日没夜给人扛包、修大坝挣的外快。
大哥二哥一个月挣那点死工分,家里还要倒贴。
我除了工分,每个月还要交五块钱给你。
这么多年,我交给家里的钱,盖三间大瓦房都够了。”
“我结婚的彩礼钱,送给岳父母的粮食,有哪一个是家里的东西?”
周母被噎得脸色发青,却还是死咬着:
“你是我生的,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。咱们没分家,你挣得所有都该给家里。”
“大哥二哥给多少,我给多少。”
安西漾手脚麻利,十几分钟收拾出两个箱子和一个蛇皮袋。
眼泪还在流,但眼神却坚定了不少。
“走。”
周放接过两个箱子,背上还背个蛇皮袋。
一家四口,顶着除夕前夜的冷风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周家大门。
身后的咒骂声被寒风隔绝在门内。
……
宋家小院。
院门被推开,周放带着老婆孩进来。
“向东。”周放喊了一声,嗓子哑得厉害。
宋香兰从厨房出来。
“进来,王志和几个已经过来了。”
周放把还在发抖的安西漾推进屋,“婶子,能不能让西漾和孩子在你这儿暖和会儿?我找向东拿把钥匙借住你们的老宅子。”
宋向东带着王志和、黄荣华、刘宇坤几个人在后院劈柴。
听到动静全都跑了出来。
宋向东把手里的斧头往木墩上一剁。
“早该分了,那窝囊气谁受得了。”
王志和跟刘宇坤也跟着起哄:
“咱们早就看你家那几个嫂子不顺眼了,整天在那儿叭叭叭,也就是你脾气好。”
周放没废话,直奔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