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哥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
周围几个本家男人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触霉头。
“香兰,你也是老宋家人。”
“我跟他们不是一个户口本子上的。”
宋老四蹲在地上,心疼地数着地上的鸡毛。
嘴里嘟囔:
“三姐说得对,二姐就是个贼。我那芦花鸡正下蛋呢。
我也就那一块咸肉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。
每年防贼似的防着她,今年还是让她钻了空子。憋屈死老子了。”
宋香兰懒得再看这群男人的嘴脸。
东西又不是她丢的。
气也出完了。
“向东,慧君,婷婷,回家。”
宋香兰一挥手,“这破烂事谁爱管谁管,咱们回家吃吃蒜蓉鸭喝鸡汤。再来个咸骨粥。”
宋大哥:……
宋二哥:……
宋老四:……
宋二嫂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土,顺从的眼睛里第一次冒出了凶光。
她死死瞪了宋二哥一眼。
那眼神看得宋二哥心里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看啥?还不回家做饭?”宋二哥虚张声势。
“做你娘的春秋大梦。”宋二嫂骂了一句脏话,转身回家。
回去不到十几分钟,她背着个包袱出来了。
手里还拎着宋向东送来的两瓶好酒和两条华子和糕点。
“那是向东给我……”宋二哥急了。
宋二嫂吼了回去:
“我的鸡鸭没了,肉没了,油也没了。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
这烟酒我拿回娘家抵债。
你有本事就跟着那偷鸡贼过去,别来找我。”
说完。
宋二嫂抱着烟酒,头也不回地往村口走。
宋二哥傻眼了。
这要是媳妇跑回娘家,他还怎么过?
“媳妇,媳妇你等等我。”
宋二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,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,“只拿东西回娘家不行,我这还有钱,咱们得要带着钱回去。”
宋二哥和宋二嫂两口子连拉带拽的一路纠缠。
他舔着脸哄媳妇,就差原地下跪。
宋香梅站在路边。
看着这一地鸡毛,心里堵得慌。
“走吧,回吧。”聂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一脸愁苦,“这一天天闹的不像话。香荷拿点东西至于打成这样?都是一家人。”
宋香梅猛地停住脚步。
转头死死盯着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男人。
聂小川脸色也不好看。
三人走在回家的山路上,周围没什么人。
聂老头还在那碎碎念:
“刚才你就该劝劝香兰。她说话太冲了,把你大哥二哥的面子往地上踩。
以后这亲戚还怎么走?名声坏了不好听。”
“要是刚才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,没准唐老头就还回来了。现在好了,鸡飞蛋打,啥也没落下。”
宋香梅听着这如苍蝇般的嗡嗡声。
脑子里的那根弦,“崩”地一声断了。
“你们聂家人好,聂家祖坟冒青烟,葬个风水宝地,所以穷了十几代还是这么穷。
穷得理直气壮,穷得只会算计自己家里人。”
聂老头眼皮耷拉着。
“说你家那点破事,怎么又扯到我身上?”
“你家没破事?一家子搅屎棍,还好意思说别人家。”
“你又急。之前你着急小川的婚事,搞得孩子不来往。现在又不急了。”
宋香梅红着眼,“人家一听说是老聂家,恨不得绕道走。谁乐意把闺女嫁进这种搅屎棍家。”
聂老头语气不悦: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。你那个保姆的工作,年后就别去了。”
宋香梅一怔:
“你说啥?”
“让赵小芳去吧。”
聂老头低着头,不敢看宋香梅的眼睛,“赵小芳娘家跟你雇主那是没出五服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