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老头子背着手站在台阶上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最恨宋香兰这种女人,心狠手辣,连枕边人都敢送进劳改队。
现在又来插手他周家的家务事。
“宋香兰,哪怕认了干亲,那也是干的。”周家一个辈分高的叔公拄着拐杖走出来,敲得地面咚咚响,“只要他姓周,那就是周家的种。父母教训儿子,天经地义,轮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周放丢下手里的锄头。
他转过身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冷得吓人,“从把我过继给小叔那天起,我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了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周放盯着父母,一字一句道:
“宗祠族谱上,我是写在小叔名下的。我要继承的是小叔的香火,以后那也是我的父亲。至于你们……”
“每个月我给钱,那是看在生养一场的情分。
既然你们不要脸,把小叔我的钱贪了还要打我媳妇,那这情分今天就算断了。
以后再敢去我家闹事,别怪我不讲究,我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个精光。”
“你敢?”
周老大举着铁锹就要冲过来,“你敢烧,我也去烧你那破房子。”
“你烧一个试试?”
宋香兰双手叉腰,“那房子是我租给周放住的。你前脚烧,后脚我就去派出所告你纵火,让你赔得底裤都不剩,还得进去蹲大牢。”
周老大举着铁锹的手僵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宋香兰这女人邪乎,她说送人进去那是真送,谁也不敢赌。
“干什么?刚过了年,一个个的闲着屁股长毛没事干?”
一声暴喝传来。
大队长黑着脸拨开人群走进来。
看着满院子的狼藉,大队长气得脑仁疼。
他指着周家老两口的鼻子就开骂:
“除夕前夜把孩子赶出家门,连一粒米都不给,全村谁不知道你们做的那点破事?
现在倒好,人家日子刚有点起色,你们就去抢钱打人。
父母当成你们这样,不如早点找根绳子吊死算了,也不怕以后死了阎王爷那算总账。”
大队长在村里威信极高。
这番话骂得极重。
周家老头子老脸皮被撕碎,憋半天愣是一个字不敢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