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个还在憋笑的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:
“乔思益?这名字听着像‘巧克力’。”
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:“我叫向阳花。别笑啊,我爸给起的,说是像向日葵一样皮实。我老家劳资蜀到山的。”
屋里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紧接着。
后面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四个女生。
西北来的曹群英,是个黑红脸庞的壮实大姐。
东北来的王帮霞,嗓门贼大说话贼欢乐。
还有苏北的华佩英和羊城的褚琳琳。
八个人一凑齐。
这不大的宿舍立马热闹得像菜市场。
宋香兰从布袋里掏出一袋洗干净的青枣,挨个分了一圈:“来来来,都尝尝,家里带的,不值钱,解解渴。”
这青枣个大皮薄,咬一口嘎嘣脆。
大家接过去,嘴甜地喊着:
“谢谢阿姨!”
向阳花一边啃枣一边盯着沈慧君和宋香兰看,好奇地问:“沈慧君,你跟你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。你像江南水乡的,你妈看着像……像……。”
沈慧君把床底下的箱子推好,,一脸得意:“当然不像,这是我婆婆。”
“什么?”
正在啃枣的韩璐差点被噎住。
铺床的曹群英手里的枕头掉在了地上。
一屋子人全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这年头出来上大学的不稀奇。
结婚的也不少,可婆婆亲自送来上学,还能相处得跟亲母女似的,那是真没见过。
曹群英把枕头捡起来。
拍了拍灰。
一脸羡慕:
“大妹子,你这命也太好了吧?我为了出来念书,差点把我家那口子的腿给打断,我公婆在村口骂了我三天三夜,说我不守妇道想抛夫弃子。”
王帮霞也跟着叹气。
“可不是咋地!我家那个也不让来,非说女人读书没用。
我一急眼,对他用了点手段,把他灌醉了色诱了好几天又带武力辅助。你这婆婆还能送你来,还能给你挂帘子买台灯?”
一时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香兰身上。
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沈慧君更来劲,拉着宋香兰的手。
“我能考上大学,全靠我婆婆支持。她说女人得读书,读了书腰杆才硬。
要是没我婆婆,我现在还在海岛垦荒呢。她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。
屋里几个姑娘听得眼圈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