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丑女手里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子,针还在头发上蹭了蹭,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往宋香兰手里的包上瞟。
“兰兰回来啦?”
她丑女脸上堆着笑,“听说你们去新城?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没?”
宋香兰把包往堂屋桌子上一放。
走出来舀水洗脸。
“也就那样,人多车多,闹腾。吃的跟咱们这差不多。”
留丑女不死心,把手里的鞋底子往咯吱窝一夹,“兰兰,你看能不能……带我们再挣点钱?”
留丑女手里那纳了一半的鞋底子终究是没心思弄了,她把针往头皮上蹭了两下,别在衣襟上。
“兰兰,我是琢磨着,二狗那边的货,现在好些都不走咱这条线了,听说是从香织那个码头走的。”
刘丑女压低了嗓门,眼里闪着精光。
“你也知道,我就服你脑子活。你能不能牵个头,组个专门运货的队?
咱们这一片想干活的不少,以后都听你调遣,每天给你抽成。”
宋香兰手里的动作一顿。
现在还没成规模的私人运输队,未来二三十年里确实是个能干的买卖。
这年头信息就是钱,路子就是钱。
“你想得倒是长远。”
宋香兰把新买的那些宝贝小心翼翼地收进柜子最深处。
转头看她,“行,这事儿我记下了,回头我找林二狗好好盘盘道。”
留丑女一听有戏,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。“你刚回来歇着去,我去灶房给你下一碗米粉汤,热乎热乎胃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门口传来一阵三轮车的刹车声。
“宋姨,在家不?”
林芳推着那辆沉重的三轮车进了院子,车斗里还搁着几个大木桶。
这姑娘晒黑了不少。
但精神头看着比以前强,就是这会儿眉宇间锁着愁。
“小芳来了?”宋香兰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你妈正要给我煮米粉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