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了!”
宋香兰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,“志和,明天……不,现在!把这片竹子全给我砍了!一根都不留!”
王志和吓了一跳,没想到干妈反应这么大,赶紧点头:
“好好好,干妈你别急,我明天一大早就带家伙过来,连根给它刨了,保证一条虫子都不给你留!”
宋香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心里那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半天没下去。
这竹子,必须得没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林芳蹬着三轮车,载着宋香兰往县城赶。
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,但两人心里都热乎。
林芳从车把手上取下一个布包,递给后座的宋香兰:“宋姨,趁热吃。”
宋香兰打开一看,是刚出锅的鸡蛋饼,里头竟然还裹着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,刷了酱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还炸油条了?”宋香兰咬了一大口,外软内酥,满嘴流油。
“早上熬了点咸粥,寻思着光喝粥不顶饿,就炸了些油条。赶早市的人多,好卖。”林芳一边蹬车一边大声说,脚下生风,“我都放在盆里,用被子捂住到了城里卖。”
到了县城。
宋香兰跳下车,告诉了林芳宋香梅住的地址。
“行了,你赶紧去厂子门口占地儿,我去大姐那。”
林芳应了一声车轮飞转,奔着机械厂去了。
宋香兰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赵家的小院。
院子里,赵老头穿着一身白绸练功服,正在打太极。
一套拳打完,脑门上冒了一层细汗。
宋香梅正蹲在井边洗衣裳,旁边晾衣绳上已经挂满了床单被罩。
宋香兰打眼一瞧。
大姐眼底发青,脸色蜡黄,看着没精神。
赵老头收了势,接过宋香梅递来的毛巾擦汗,瞥了她一眼:“你那个不孝顺的儿子又给你找不痛快了?”
宋香梅搓衣服的手一顿,低着头。
“我不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