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出了门,留丑女背影还是佝偻了几分。
为人父母,哪能真的撒手不管?
也就是嘴硬罢了。
……
县城的小吃店生意越来越红火。
天刚蒙蒙亮,林芳和汤菊花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。
炸油条的大锅里油花翻滚,滋啦啦作响,金黄酥脆的油条一根根捞出来,香味飘出二里地。
赵老头背着手,慢悠悠地晃荡过来。
身后跟着宋香梅。
“小芳。两碗咸骨粥,两根油条!”赵老头找了个空桌坐下,那架势比在自家还自在,“再来碟酱瓜海蛎,那卷心菜也给我来一盘。”
宋香梅看着挤满的人。
再看林芳额头上的汗,屁股刚沾板凳就坐不住了。
“这忙成这样?”宋香梅把袖子一撸,“我去搭把手。”
“哎呀大妹子,你是来吃饭的。”赵老头想拦没拦住。
宋香梅熟练地拿起长筷子帮着翻动油锅里的马蹄酥。
她这辈子劳碌命,闲下来就浑身难受。
自从给赵老头当保姆,日子过得太滋润,天天跟着主家吃香喝辣,活儿还没多少,那工资拿得她手里发烫,心里发虚。
“大姨,你歇着去,小心油溅着,”林芳正切着给客人打粥,头也不抬地喊。
“我这手闲着难受。”
宋香梅动作麻利,一边炸东西一边看着前面,“这生意真好。芳啊,我看这人越来越多,光卖这些够不够?要不加上包子?”
正忙着给客人算钱的汤菊花眼睛一亮。
“婶子这主意好。我也琢磨这事呢。林满这几天送来的肉越来越多,不做肉包子可惜了。”
宋香梅来了精神,“调馅儿我也有一手。回头我教你们。”
林芳笑着点头,“那咱们就把包子也支棱起来!”
吃完早饭回去的路上。
宋香梅一边走一边跟赵老头商量。
“老大哥,我想着,咱们以后一周出来吃两次就行了。天天去,我拿工资都心虚。”
赵老头背着手,眯着眼点头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宋香梅叹了口气,目光看向南边的天空:
也不知道小川他们在羊城怎么样了?他老子都没了这么久,他还蒙在鼓里……
……
羊城,热浪滚滚。
聂小川蹲在批发市场的台阶上。
手里夹着根不知名的劣质烟,身上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,露出精瘦的胸膛。
以前那种农村娃的怯懦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狼一样的狠劲。
不远处。
宋西正光着膀子,把一箱箱货物往卡车上甩。
那胳膊上的肌肉块跟石头似的。
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这几个月,他们在羊城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。
刚来的时候,被当地的小混混欺负,收保护费,甚至把他们住的窝棚都给点了。
宋强也没多说,带着几个兄弟忍了三天。
到了第四天晚上。
宋西拎着一根钢管,宋北揣着一把西瓜刀一根棍子,其他几个人都是铁棍上卷着布条,摸黑冲进了那帮混混的老巢。
那一架打得惨烈。
宋西个头大,力气恐怖,一钢管下去能把人胳膊打折。
宋北阴狠,专往人下三路招呼。
第二天。
那帮混混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。
打出了名堂。
生意自然就来了。
宋强脑子活,看准了外地客商怕被截货的痛点,拉起了一支运输队。
不仅帮着送货,还负责把人安全送到火车站,甚至能把货送上车厢。
只要给钱,这一路保平安。
宋北一溜小跑过来,脸上带着那种算计人的笑,“那个港商刚才又来找了,说是要去趟隔壁市看厂子,想雇两个能打的跟着。给这个数。”
宋北伸出一只手掌翻了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