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闹出人命,这盖子也根本揭不开。
就算揭开了,抓谁?
全村抓?
监狱都装不下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。
旁边的病床上有了动静。
“妈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呼唤。
二花醒了,那双眼睛依旧有些呆滞,但此时此刻却死死盯着宋香兰,像是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宋香兰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扑过去握住二花那只枯瘦如柴的手。
“二花,三姨在。”
二花却只是摇头,固执地喊:
“妈,妈……”
在她错乱的记忆里,只有“妈”这个字能给她安全感。
宋香兰长得像她妈,对她好,那就是妈。
宋香兰心如刀绞,也不纠正了,伸手摸着二花乱糟糟的头发:“哎,妈在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指着二花微微隆起的肚子,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。
“二花,你听妈说。你肚子里有个东西,你是想要这个东西,还是要妈?”
二花顺着宋香兰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肚子,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。
她浑身开始发抖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,拼命往宋香兰怀里钻。
“不要……疼……怕……”
二花语无伦次,死死抓着宋香兰的衣袖,“要妈,我要妈,我只要妈。”
这个孩子对她来说,只有痛苦和折磨。
宋香兰转过头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医生,这孩子不能留。安排手术吧。”
医生刚要点头。
旁边隔帘突然被拉开。
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正挂着水,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,这会儿忍不住插嘴:
“哎哟大妹子,这话可不兴说啊。
孩子是无辜的,他也没罪。
你这一句话就把他看世界的机会给剥夺了,这不是造孽吗?”
处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医生和护士皱起眉。
刚想把帘子拉回去。
宋香兰满是怒火的瞪着着那个老太太。
宋香兰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,“这孩子是怎么来的?他的每一滴血里都流着坏人的罪恶,他的出生就是原罪。”
老太太被宋香兰那要吃人的眼神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