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早熟,心事重。
在外婆家,他亲耳听见那个做饭的胖奶奶嘀咕,说外婆要给妈妈介绍叔叔当新爸爸。
他也知道外婆不喜欢爸爸。
大宝瘪着嘴,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。
他不想要新爸爸。
周放听着孩子的话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喘不上气。哑着嗓子说:“快了,睡吧,醒来就能看到了。”
车厢里的灯终于熄了。
只剩下过道里微弱的地灯。
后半夜,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
宋香兰本来就觉轻,加上怀里揣着巨款,根本不敢睡实。
迷迷糊糊间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铺位前。
紧接着,是一声闷哼。
借着过道透进来的一点光,宋香兰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三个黑影。
一个人死死捂住下铺男人的嘴,另一个按住腿。
那男人刚想挣扎腿一蹬,狠狠踹了一下墙壁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宋香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大气都不敢出。
敢动一下,是嫌命长。
黑影动作极快,甚至有点粗暴,一把扯过那个被男人护在怀里的行李包,拉链刺啦一声被拽开。
男人急了,不顾刀子就要抢,双方在狭窄的下铺扭打在一起。
“哗啦——”
行李包被扯开了,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。
混乱中。
一捆方方正正的东西顺着床沿滑出来,正好落在宋香兰旁边。
宋香兰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那伙人忙着制服中年男人,又在地上乱摸。
富贵险中求。
宋香兰身体比脑子快,干枯的手像鹰爪一样伸出去,一把抓住那个东西,嗖地一下塞进自己的被窝里。
手感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