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批金银细软埋在哪个耗子洞里。
这传言一出。
连带着严家那几个倒霉亲戚都被盯上了。
严树根最近常往宋香兰这边跑。
他也没闲着,就在周放的工地上找了个角落,安安静静地刻东西。
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,拿上刻刀却稳得可怕。
宋香兰家的旧桌椅、橱柜,被他一番摆弄,上面多了些花鸟鱼虫,栩栩如生。
原本土土的实木瞬间透出一股子雅致。
“这手艺,绝了。”
宋香兰摸着桌角的麒麟纹,“树根,你好好的帮着周放在工地干活。等你师傅回来,沉下心学习。你这速度比别人好几年的手艺都强。”
严树根停下刀,吹了吹木屑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三姨奶。师父说我有天赋。我就想给我妈存钱。”
提到聂二花。
严树根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妈最近总做噩梦,说胡话。有时候清醒过来就哭。她好像……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宋香兰心里一紧。
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就是地狱。
若是想起来,那不是清醒,是受刑。
“想起来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宋香兰叹了口气,“人有时候糊涂点,反而能活下去。你跟你大姐经常去看看你妈,别让兰兰靠近她。”
严树根点了点头。
……
很久没接到宋向东电话的宋香兰,这天又去了大队部供销社代销点。沈向东打电话回来了。
宋香兰跑过去等了十几分钟,电话才又响起。
宋香兰接起电话:“喂?”
“妈,是我。”
宋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隔着长长的电话线,听着有些失真,还夹杂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。
“向东啊。”宋香兰的心稍微落定了一些,“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?”
“慧君……慧君来了。”
宋香兰一愣:
“还没放寒假呢,这丫头怎么跑过去了?”
电话那头,宋向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做噩梦了。连着做了好几天,梦见我满身是血。她吓坏了,请了假连夜坐火车跑过来看我。妈,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嘴上说着傻。
那语气里的心疼却藏不住。
宋香兰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噩梦?
这哪是噩梦,这是夫妻连心、爱人感应的预警。
她算了算日子。
快了。
那个不安分的猴子国,最近在边境上跳得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