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的额头伤疤,也是帮我留下的证据。”
严芳芳没说话。
只是紧紧抱住聂二花。
“妈,我不是做梦吧?你真的变好了?”严芳芳声音哽咽。
“好了,全好了。”
聂二花眼神清明,咬着牙,“以后谁再敢欺负咱们,妈就跟他玩命。芳芳,你那男人对你到底咋样?”
严芳芳眼神闪烁了一下,垂下眼帘。
“他……他就是个闷葫芦,不会说好听的,但是人挺和善的。”
聂二花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。
“芳芳,你记住妈一句话。”聂二花贴着女儿的耳朵,“要是过不下去别忍着。赶紧跑。
人这辈子,活得就是一口气,别像妈以前那样,窝囊死。也让你们被欺负。”
严芳芳身子一僵。
随即用力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严芳芳要回婆家了。
宋香兰早早就起来忙活。
五斤重的大肥猪肉,两根猪蹄,还有炸好的肉丸子、醋肉,海蛎炸、地瓜炸。两盒在这个年代稀罕的高级饼干,两包大白兔奶糖。
还有一些巴浪鱼干和虾干、蛏子干、鱿鱼母。
最上面还放着两套粉嫩嫩的小棉袄。
聂二花愣是给女儿塞了二十块钱,说是以后有需要跟她说。
严芳芳收下了。
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又去了房间一趟。
出来的时候,宋香兰正在往车上装东西。
“这是给两个妹宝的。”宋香兰把大包小包往车上塞,“别嫌沉,带着。”
严芳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冲着宋香兰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三姨奶,谢谢。我妈……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宋香兰摆摆手,“婷婷,宇坤,你俩骑三轮把芳芳送回去,路上慢点。”
刘宇坤脆生生地应了。
看着三轮车走远了,聂二花才回屋去收拾床铺。
一掀枕头,两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聂二花愣住了。
硬塞给芳芳的二十块钱,让她身上有点私房钱。
“这傻孩子……”聂二花抓起那二十块钱,眼泪唰地流了下来,“当年我要是硬气点,芳芳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这么苦,兰兰说不定也不会变成那个白眼狼……”
沈慧君走进来,叹了口气:
“二花姐,有些人的坏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,跟教不教育没关系。兰兰是随了严家的根,芳芳是随了你。”
……
刘大花这回赶海运气爆棚。
弄了不少好东西。
自家院子里。
柱子鬼头鬼脑地在盆里挑拣,把那几只最肥的大青蟹往另外一个篮子里装。
“干什么呢?”
刘大花手里拎着杀鱼刀,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。
柱子手一哆嗦,螃蟹钳子差点夹了手。
“妈!你走路怎么没声儿?我……我这不是想着把这几只给丈母娘送去嘛。
海燕娘家人口多,那个弟媳妇又是个碎嘴子,我这当女婿的多帮衬点,海燕日子也好过。”
刘大花盯着儿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