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孽啊……晓燕,你也真是的,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?那可是离婚证啊。他在我们这里好歹也是一个老师,一个月也有二十块工资。”
“我想着他是孩子亲爸……”
宋晓燕哭得更凶了,“我想着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……”
“恩个屁!”
吴花唾沫星子横飞,“人家在城里又找了一个。还是个副厂长千金,你拿什么跟人家比?你现在就是个被扔出来两个拖油瓶的破鞋。”
宋晓燕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
“都怪婆婆逼他再娶的,他们心狠不认账,连孙子都不让进门。给了五十块钱抚养费就把我们打发了……”
“五十块?”
宋三条媳妇眼睛一亮,“钱呢?”
宋晓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:
“在车站……被人掏了兜……一分钱都没剩……我们是一路要饭加上好心人捎带才回来的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唏嘘声。
“我的天爷,这也太惨了。”
“五十块钱也是大数目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吴花气得直哆嗦,指着宋晓燕的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个废物点心,你是嫌家里日子过得太好心里不顺,五十块钱都能丢。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?”
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宋三条蹲在门口抽旱烟,闷声说道,“人都回来了,还能撵出去?”
“不撵出去住哪?”
吴花猛地转头吼道,“家里统共就四间屋。本来你们老两口一间,我们一家六口挤两间。
之前她那间屋子,我已经腾出来给柏联和柏军住了。总不能还叫两儿子跟我们一间,哪还有地方塞她们娘仨?”
“挤挤呗……”宋三条底气不足。
“挤个屁。”
吴花彻底爆发了,“我告诉你们没门。她宋晓燕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,凭什么回来占我儿子的地方,还要我养着她们吃白饭?”
“大嫂,你这是逼我死……”宋晓燕哀求道。
“那是你的事情。”
吴花那是寸步不让,“宋晓燕,你要是还有点骨气,就去城里吊死在他单位门口。
去他街道办喝农药,去他新丈人家泼粪。你跑回娘家窝里横算什么本事?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,也就是看我们一家人好欺负。”
村里人指指点点。
“其实吴花也没错,谁家都不富裕,一下子添三张嘴,还没个进项,这日子怎么过?”
“可不是嘛,那知青也是丧良心,骗了回城证明就把人甩了。这事儿最近听说不少。”
“千万别让家里闺女找知青,心都不在这儿。”
吴花见公婆不说话,转身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把孩子往外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