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几个堂弟堂妹以后就靠你帮衬一把。
你是黄家的男人就得硬气,不能让女人骑到头上去。”
黄老四给柱子抓了一把花生。
“你那个妈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。我当小叔子的都不好意思说她,刘一刀一个老光棍,她这是图人家有力气会使劲还是图人家杀猪那点钱?”
黄柱子闷头剥花生。
不吭声。
黄老四媳妇撇撇嘴:
“我看未必是图钱。说不定是大嫂天赋异禀,这老树开花憋不住想找汉子呢。刘一刀身板壮,正好对上她的胃口。”
屋里几人都暧昧地笑了起来。
柱子脸通红,心里添了一股气。
气刘大花不给他留面子。
黄老太把茶缸子往炕桌上一顿,鄙夷的撇嘴:“这女人只要豁得出去,指定有男人要。
就我这岁数要是想找,那想跟我搭伙的老头子能从这排到公社去。
老头子宁愿找我都不带找刘大花的,她就是拿钱贴补老头子。”
窗外。
宋香兰实在是憋不住了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……”
宋香兰笑出了猪叫声。
“谁?!”屋里几人吓了一跳。
宋香兰也不躲了。
直接把自己那张长途奔波而瘦脱相的脸贴到了窗户玻璃上。
月光一照。
那深深凹陷的眼窝,还有那个咧到耳根的冷笑。
“妈呀,鬼啊。”黄老四媳妇尖叫一声。
“鬼什么鬼?那是宋杀猪个死泼妇。”黄老太眼尖看清了之后气急败坏,“大晚上的装神弄鬼,想吓死谁啊?”
黄柱子一听是宋香兰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来了?”柱子声音都劈了叉。
要是知道她回来,根本不敢明着说他妈。
宋香兰用手里的扁担“梆梆”敲了两下窗框。
震得玻璃直晃悠。
“黄老太,你说你这自信是从哪儿批发来的?还老头子排到公社追你。
老头子是老不是瞎,更不是脑子里塞了牛粪。娶你回去干什么?当老树皮标本供着避邪?”
宋香兰这话毒得跟砒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