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海燕是个利索人,见那“没头毛狗”被扔出去了。
立马招呼大家伙儿继续吃喝。
“各位叔叔大爷婶子阿姨。今天是我妈和我刘叔的大喜日子,多谢各位来添点喜气。
这桌上的肉菜管够,酒也管饱,大家敞开了吃,谁要是剩下一口,那就是我这个当儿媳做的不到位。”
这一嗓子喊得脆生,给了刘一刀面子,把刘大花的地位捧了起来。
在座的谁不是人精。
立马就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了脑后,纷纷夸赞她懂事。
席间,几个妇女凑在一起咬耳朵。
“瞧见没,这就叫人心换人心。刘大花那个亲儿子是个白眼狼,这没血缘的儿媳妇倒跟亲闺女似的。”
“这世道就这样,男人找第二春叫续弦,是应当应分的。
女人要是找个伴,那就是不守妇道。
也就大花命好,遇上个明事理的儿媳妇,不然这一关难过。”
宋香兰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正琢磨着大花的事情。
旁边屠宰场的老同事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。
“老宋,跟你说个新鲜事。你那个徒弟周斌还记得吧?”
宋香兰夹了一筷红烧肉,漫不经心地点头。
“跟甘致远一起做我徒弟的。”
“前几天我去县里办事,正好撞见他。啧啧……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。”
同事舀了一碗苦螺苦瓜羹,“当初他不是嫌弃屠宰场又脏又累,非要攀高枝去城里顶替老丈人的班吗?
找那个媳妇长得跟蛤蟆上吊似的一脸苦相,我们当时就觉得这女的不像是个安分过日子的。”
“过得不好?”宋香兰来了兴致。
“何止是不好,简直是把脸丢到老祖宗的坟地里。”同事左右瞅了瞅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听说是今年春节大年初一。
一家人吃饭,突然跑来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,冲着周斌媳妇张口就喊妈。
那长相,跟周斌媳妇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宋香兰筷子一顿,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