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那个狗东西管不住他那几滴水,害你遭这份罪。你给我使劲骂他,
再骂杨家那些老祖宗。生杨大山那么个祸害出来,临死还要惊了你的胎气。”
走廊里的人瞬间安静。
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宋香兰。
旁边有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一脸古怪,“老嫂子,里面那个是你闺女吧?
只有丈母娘才这么骂女婿,当婆婆的没有教唆儿媳妇骂儿子的。谁娶媳妇不是为了传宗接代,受点罪那是应该的。
别寒了你亲家母的心,人家宝贝儿子被你闺女骂?”
春霞正听见这话,笑的不行。
“那是婶子的亲儿媳妇。婶子这是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疼,不像有些人家,把儿媳妇当生孩子的牲口。
我们家向东哥要是听见了,还得递喇叭让他媳妇骂得更响亮点。”
那小老太又插嘴:
“不懂事,没规矩。自古以来……”
“自古个虫卵。”
春霞眼珠子一瞪,“老阿嫲,大清早亡了。您这脚裹了也就算了,怎么脑子也裹得跟核桃仁似的?街坊的风还没吹醒蹲在山沟沟里的您老人家?”
“你,你怎么说话呢。”小老太气得直哆嗦。
春霞把头一昂,往宋香兰身后一缩,露出半个脑袋:“对不住了,要是气着你了,那我肯定是故意的。”
小老太气得直翻白眼。
宋香兰也笑着劝慰:“老嫂子,你别跟小姑娘计较。咱们一把年纪的人,肚子里能撑船。”
小老太想骂又不敢,只能在那儿干瞪眼。
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放在油锅里煎。
终于,产房门开了条缝。
“沈慧君家属。”
宋香兰像弹簧一样跳起来:“我在这里。”
护士摘下口罩:“把孩子的衣服和包被拿来。”
宋香兰手忙脚乱地把早就准备好的大包递过去,“都在这儿,全是洗干净晒过日头的。”
护士接过东西转身进去。
不一会儿,另一边的门也开了。
“龚玉芬家属,已经生了。”
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立刻冲上去,
“医生,是儿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