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海缩在墙角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打湿了衣领。
他当初因为面子问题跟张玉娟离婚,后面娶了张麻花后又回忆起张玉娟的柔情小意。
张麻花睡觉打呼磨牙放屁,吃饭吧唧嘴。还越来越胖,走路DuangDuangDuang像大军压境。说话能看到喉咙在滚动。
打个电话到西北劳改农场,张玉娟一声“海哥哥”勾走了他的魂。
他要让他的玉娟回来。
张麻花刚才还护着王大海,这会儿听明白了,整个人像炸了毛的母鸡,调头冲向王大海,一把揪住他的耳朵,指甲盖掐进肉里。
“好你个王大海!你嫌老娘长得丑,想把那个搞破鞋的接回来?
我在你家操持家务下地干活,上山栽种果树。还要带你的孙子孙女。你他妈的想把我扫地出门?”
“撒手。你个疯婆子!”王大海疼得嗷嗷叫,“宋杀猪故意挑拨离间”。
宋香兰没心思看这出狗咬狗。她拎起靠在门边的砍柴斧,几步跨进堂屋。
这屋里的摆设还是张玉娟走时候的样子,红漆脱落的五斗柜,掉了一角镜片的梳妆台。
“砰!”
宋香兰抡起斧头,宽厚的斧背狠狠砸在柜门上。木板应声裂开,木屑飞溅。
她顺手一挥,柜子上的暖瓶被扫落在地,内胆炸裂,开水溅了一地。
“宋大姐,别砸了。这都是钱啊。”张麻花松开王大海,扑过来想拦。
宋香兰回手一推,把张麻花搡到一边:“你们想让我儿子犯错误,我就拉你们下地狱。
反正我一个老婆子活到这个岁数也够本,我让你们王家族谱到这一页消失。”
她一斧头劈在堂屋中央的八仙桌,手腕都麻木了。
春霞过来帮忙将桌子掀翻,桌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重重扣在地上,桌面裂开一条大缝。
“张婶,你别护着啊。消灭王家族谱,又不是你张家。你别老寿星上吊--嫌命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