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海你个窝囊废。你敢找野女人,你给我过来说清楚。”
院子里,张麻花正提着刀杀鸡。
听到屋里的骂声她手起刀落,鸡头直接剁了下来,血溅了一地。
“接着骂!”张麻花把死鸡往盆里一扔,嗓门比张玉娟还大,“今儿个杀鸡吃肉,某些人就闻闻味儿吧。
王大海,你那前妻要是再叫唤,我就把这鸡血泼她窗户上去。”
王大海蹲在墙根底下抽烟。
听着烦,冲着杂物房喊了一句:
“闭嘴吧!你自己作死,别连累全家。”
王大海拼命要把张玉娟接回来,看到她不成人样又后悔了。
男人啊……
王聪嫉妒宋家的小洋楼和海产品加工作坊,总认为是他家给的钱才有了现在的生活。他不敢闹,就一直在梅芳耳边说。
时间久了,梅芳心态变了。
成了冲在前面的刀。
杂物房里冷。
恍惚间,张玉娟看见院门开了。
穿着破旧中山装的杨大山头发梳得锃亮,胸前还戴着大红花。
张玉娟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她痴痴地笑:“大山……你怎么这么俊?你身上的伤都好了?”
杨大山站在床头,脸上带着那股子熟悉的赖皮笑。
“好了,全好了。我爸妈让我来接你。这回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就要带你走。”
站在门口听动静的王聪,听到这对话,亡魂出窍。
他回头看院子。
空荡荡的,哪有人?
一股子阴风平地卷起,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。
王大海在外面骂了一句,“他妈的,哪来的邪风?冻死个人。”
屋里,张玉娟还在跟空气说话。
她突然脸色一变,原本痴迷的表情变得惊恐。
“我我不去你家,你家穷得叮当响,连饭都吃不上。我不嫁给你,你赶紧找宋杀猪的复婚。”
那虚幻的杨大山似乎变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