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们也是听得直皱眉。
“就是啊,这也太缺德了。”
“哪有这样说自家儿媳妇的,这不是逼死人吗?”
李国斌脸红得快滴血,羞愤难当。
“妈。你胡说什么呢?”
李母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……你也是个白眼狼。当初给你说了那么多好人家的闺女,你非出去喝酒惹这一身骚回来。现在倒怪起我来了?”
“同样的代课老师不要,找个街道临时工。有种你们给我滚出去。”
说完,她“砰”地一声摔上卧室房门,躲进屋里再也不出来。
她心里还在骂何秀秀把家底都抖搂出来。
这下全大院都知道那冰箱彩电是媳妇带来的,以后还怎么做人?
李国斌站在原地。
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刺得浑身难受,转头把怒火全撒在何秀秀身上。
“你说说你,放着好日子不过发什么疯?哪个女人不生孩子?人家都生儿子,就你生不出带把的,你还有脸要吃鸡?”
他也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大门。
把何秀秀关在门外。
走廊里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何秀秀哭得都要背过气去。
她还在月子里,身子本来就虚。
这一闹,更是摇摇欲坠。
陈最刚才一直没说话,这会儿默默去屋里搬了椅子出来给何秀秀坐。
他这种阔少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满眼都是初次见世面的稀奇。
宋香兰转身吩咐早已看呆的吴姐,“吴姐,砂锅里的鸡汤舀两碗用小锅加热放把面线,卧两个荷包蛋。快点端过来。”
吴姐哎了一声,赶紧跑回屋。
何秀秀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身下突然涌出一股湿热。
她脸色一变,低头一看椅子面上渗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刚才情绪激动崩开了。
她脸瞬间涨得通红,想站起来遮挡,又没力气,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婶子,我把你椅子弄脏了。回头我赔你椅子。”
宋香兰低头一看。
心里一酸。
这女人遭的是什么罪啊。
“不谈这个,一个椅子而已。”
她转身就把李家大门拍得震天响,“李国斌,开门。快让你媳妇进去换个衣服。”
屋里没动静。
宋香兰火了,抬脚就踹,“李国斌,你不开门我现在就去喊人,说你们李家虐待产妇,意图谋杀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李国斌黑着脸站在门口。
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宋香兰一把推开。
“秀秀,别管他,进来。”宋香兰扶着何秀秀进了李家。
宋香兰冲进卧室翻出一件干净衣服,不由分说把何秀秀推进了卫生间,又在外面喊:“别吹了冷风,以后会偏头痛的。赶紧换了衣服回房间歇着。”
卧室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猫叫声。
宋香兰循声走进去,床上有个小小的襁褓。
掀开一看,里面的婴儿瘦得跟只脱了毛的小老鼠似的,脸皱巴巴的,哭声有一搭没一搭,显然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看着比别人刚出生的还要小。
宋香兰心里一紧,抱起孩子走出来,瞪着李国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