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星宁起得早,亲自去厨房熬了药。
这几日她根据傅老爷子的脉象,把之前的方子做了微调,去掉了几味猛药。
她把药端到爷爷面前。
“爷爷,该喝药了。”
傅老爷子一见那一碗黑乎乎的汤汁就皱眉:“不喝不喝,苦得要命,昨天不是才喝过吗?”
“良药苦口啊爷爷”陆星宁把蜜饯碟子往老爷子面前推了推,“喝完了吃颗蜜饯就不苦了。您这两天是不是觉得头疼的次数少了?晚上睡觉也踏实了?”
老爷子愣了一下,仔细琢磨了一会儿,还真是。
以前半夜总得醒个两三回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钻一样,这两天倒是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“行吧,看在宁宁的面子上。”
老爷子端起碗,几口就把那苦药汤子灌了下去,紧接着抓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。
陆星宁顺手接过空碗,给爷爷顺了顺气,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。
“爷爷,咱们趁热打铁,今天的针灸还是得做。这几针下去,您就能好的快一些。”
老爷子现在对陆星宁是一百个放心,老老实实的点头做好。
陆星宁神色专注,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银针,刚要动作,门口就传来声音。
“爸!我来看您了!”
傅承远手里提着两个精包装的礼盒,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。
“给您带的城东的糕点,您不是最爱吃了吗?”
江薇那个蠢女人把事情搞砸了,他这个当儿子的要是再不来表现表现,这傅家的家产怕是真要跟他说拜拜了。
谁知刚一进门,傅承远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他看见陆星宁手里捏着一根银针,正悬在老爷子的头顶,眼看着就要扎下去!
“住手!”
傅承远吓了一跳,上前一把抓住陆星宁的手腕。
“陆星宁!你疯了?你拿这么长的针往老爷子头上扎?你想害死他是吗?”
陆星宁神色平静:“我在给爷爷治病。”
“治病?”傅承远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信任,“你才学了几天医?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!”
他转头看向老爷子,急得不像话:“爸!您怎么能让她胡来呢?这丫头就是个半吊子,万一扎坏了神经,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!”
傅承远心里气的要命。
本来江薇的事就够让他头疼了,现在陆星宁居然还敢拿着针在老爷子头上比划。
这要是真出了事,老爷子出了事神志不清,遗嘱还没立呢,家产怎么办?
陆星宁看着傅承远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只觉得讽刺。
“爸,您这话说得有意思。爷爷头疼了这么多年,您除了送点保健品,带爷爷去过几次医院?请过几个医生?”
陆星宁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棉球给银针消毒,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。
“现在我给爷爷治疗,效果显著,您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骂,是怕我治好了爷爷,显出您的不孝顺?”
“你放屁!”傅承远皱了皱眉头,“我是不相信你,你什么水平就给他扎针?你有行医资格证吗?”
“吵什么吵?”
一直没说话的傅老爷子忽然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爸?”傅承远被吼懵了。
老爷子指着傅承远的鼻子骂道:“大清早的你跑来吵什么?嫌我这不够乱是不是?宁宁给我扎了好几次了,效果特别好,你个不孝子,除了气我你还会干什么?”
“扎好几次了?”
傅承远傻眼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星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