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,谁敢上前一步,休怪某家刀下无情。”郑奎长刀一横,目露凶狠。“大胆,阻挠官差,你想造反不成?拿下他!”领头捕快怒喝一声,几名官差齐齐拔刀。郑奎瞪着眼珠子,不退半步,眼看就要打起了。“住手,我跟你们走!”唐鼎伸手拦住郑奎,对抗朝廷可不是开玩笑的,并且他还不信对方敢对自己如何。“切,拿下他!”两名捕快掏出锁链,便要动手。“慢着,大明律,功名加身,不上刑罚。”唐鼎眯眼:“我唐鼎虽然不才,但也是举人出身,还没定罪就想给我上枷锁,你们有这个资格吗?”“法律里有这条吗?”“张少,好像还真有。”“麻蛋,真麻烦,那就松开他!”张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。几名官差无奈把手。“唐鼎,现在可以走了吧!”“慢!”“又怎么了?”“你们既然传唤我上堂,本公子也是有身份的人,自然不能失了礼仪!”唐鼎幽幽一笑:“容我先回去换件衣服。”“什么?你他妈还让本少等你换衣服,换你大爷。”“我是举人,举人上堂前有权利要求整理容仪。”“法律也有这条?”“张少,好像也有!”张威:“……”“行,本少让你换,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。”“那就劳烦各位稍等了。”唐鼎笑了笑,转身回屋。“少爷,这小子不会想趁机开溜吧?我觉得咱们要不要把后门堵上。”“切,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要是敢跑,本少就把他三个老婆全抓了,到时候……嘿嘿嘿……”“那要是他全家都跑了呢?”听到打手的话,张威笑容戛然而止。张威:“→_→”打手:“⊙?⊙”“就你他吗聪明,就你他吗聪明是吧!”张威抬手一顿拳打脚踢。打手连连求饶。“少爷,我错了,别打了,我不赌门了。”“算了,你带几个人去把后门堵上吧!”打手:“???”张威:“看什么看,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,懂不懂。”打手:“ΘΘ”“懂!”唐鼎转身,关上大门。“公子,现在怎么办?”“我听说那张威行事无法无天,要不咱们从后门跑吧!”大玉几人一脸担忧之色。“跑,为何要跑?”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?”“那您回来干嘛?”“换衣服啊。”“真换衣服啊……”张威:“……”片刻之后,唐鼎换了一身锦袍,腰缠金玉绶带走了出来。“怎么样?帅不?”张威审视一番,开口。“挺帅,就是看起来有点欠揍。”“那就对了!”唐鼎笑了笑,转身走出大门。“诸位久等了,现在可以走了,老郑,去把马车赶过来。”“你他妈还坐马车,这是抓你去官府?”张威瞪眼。唐鼎摊手:“我是举人。”张威:“……”“小子,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,等到了应天府有你好看的。”……应天府。官衙恢弘气派,上书正大光明四个大字。左右两侧,数名皂衣小吏手持水火棍齐呼威武。“还挺气派!”唐鼎眯着眼,四处打量。两世为人,这还算是他第一次进衙门口。“啪!”府尹曹京冷脸一拍惊堂木。“堂下何人,见到本官,为何不跪?”“抱歉,我是举人。”曹京:“……”虽然大明律的确有举人上堂不跪的规矩,但一般书生面对这种情况,早就吓的六神无主。即便没被吓跪的,也要主动给上官行礼,以示尊重。哪有像唐鼎这样嚣张的,上堂搞的跟春游一般。“哼,你就是唐鼎?”“是我。”“张威张公子状告你欺诈交易,骗取矿山,谋取私利,可有此事?”“我们交易矿山倒是真的,但却是你情我愿,何来欺诈之说?”“唐鼎,那矿山之中有无数煤矿,价值连城,你竟然只用了一只水晶杯就换了本少的矿,还敢说自己不是欺诈?”张威冷笑。“这唐鼎欺人太甚,大人,还请您一定要为小民做主啊!”“张公子放心,本官公正廉明,绝不会放过此等奸诈之徒。”曹京眼珠一蹬。“唐鼎,这一只水晶杯也就价值十万两,这矿只值十万两吗?”“不止,少数也有有百万两吧。”唐鼎摊手。“哼,十万两的钱买百万两的货,这不是欺诈是什么?”“这不叫欺诈,叫商业投资,明白吗?”唐鼎摊手。“就好像矿场之前的赌石,十两银子买的石头可能一文不名,也可能开出价值千金的宝石,那按照大人的道理,十两银子只能买十两的货,那些赌石不中的,张公子是不是也算欺诈,应该把银子还给他们。”“你……”曹京脸皮一黑:“哼,强词夺理。”“唐鼎,看来今天本官不大刑伺候,你是不肯招了,来呀,用刑。”曹京令牌一扔,衙役转身拉出老虎凳。“大人,您似乎忘了,我是举人。”唐鼎面不改色:“即便您身为应天府尹,有没有资格对我用刑。”“是吗?”曹京冷笑一声。“巧了,本官除了是应天府府尹之外,同样是贡院学监。”唐鼎:“⊙?⊙”“不会吧?”曹京:“  ̄?  ̄”“没想到吧,真以为有功名在身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成?”“抱歉,这里是应天府,本官的地盘。”曹京大手一挥。“本官以贡院学监身份宣布,唐鼎行为不端,暂时革除举人身份,来呀,用刑。”“慢!”“唐鼎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张威冷笑。“功名在身的确不能为所欲为,但有这个呢?”唐鼎笑着拍了拍腰带。“这是……”看到金玉绶带,曹京虎躯一震。“⊙?⊙”“不会吧?”唐鼎:“  ̄?  ̄”“此乃当今圣上亲赐金玉绶带,我看哪个敢动我一根毫毛。”“不可能,金玉绶带只会被赐给皇亲国戚,功勋贵胄,这绶带绝对不可能是你的。”张威一脸不信。“是不是我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现在绶带穿在我身上,你们感动吗?”众人:“……”严格来说,金玉绶带只是象征性物品,并无实用功能。但这可是圣上亲赐的玩意儿,乱碰一下就是杀头的大罪,他们谁敢乱动。“曹大人,你倒是说话啊?”张威有些急躁。曹京脸黑。说你大爷的话啊。说好的只是个穷书生,现在竟然连金玉绶带都搞出来了,你让老子说个锤子的话。曹京虽然不爽,但张威小国舅的身份,他却是得罪不起。“唐鼎,任你巧舌如簧,却依旧改变不了欺诈的事实。”“本官现在宣判,唐鼎需立刻将矿山所有权还给张公子。”“哦,我若不还呢?”“呵呵!”曹京冷笑。“你若不还,本官立刻封禁矿山,将那些旷工全部羁押。”“你敢?”“有何不敢,应天府内,皆受本官管辖。”“切,唐鼎,不要给脸不要脸,答应跟本少合作,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张威讥讽。唐鼎脸色难看。他没想到这曹京这么不要脸,对付不了自己,竟然对那些旷工下手。当当当……就在唐鼎纠结之时,一道锣声自门外响起。“状元公游街,闲人避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