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?”看到唐金元,大玉一愣。“大玉,你别怕,我来救你了!”“贼子,放开我儿媳妇儿……”唐金元大吼一声,把院中值守的几个锦衣卫吓了一条。“我焯……”几人反应过来,皆是脸色一沉。“胖子,你干什么的?”“大胆,竟然敢来北镇抚司劫人?”几名锦衣卫冷脸便要动手。“住手……”这时一道阴冷的呵斥响起,正是纪纲“指挥使大人?”纪纲挥手呵退几名锦衣卫,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唐金元。唐金元封侯,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。大明军侯,正四品的武勋将军,唐家一跃成为真正的大明显贵,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永乐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“唐侯爷,您这儿媳事关靖难余孽,便是您大明军侯身份尊贵,也不可知法犯法,还请您立刻离开!”“我犯你个鬼!”唐金元直接上前,解起了大玉身上的绳子。大玉贝齿轻咬,却是摇了摇头。“老爷,不要……”“您快住手,您不要管我了,我……我不能再拖累唐家了。”“大玉,你说什么胡话呢,你可是我唐家的媳妇儿,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!”唐金元一脸坚决:“今天我就要带你走,我看哪个敢拦我?”“唐金元……”纪纲忍无可忍。“本镇看在你新封军侯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,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眼看唐金元直接无视自己,解开了大玉,纪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“你放肆!”他低喝一声,一跃跳下台阶,抬手抓向唐金元肩膀。“吧唧!”就在此时,一只白皙的小手陡然伸出,扣住了纪纲手腕。“孟瑛?你想造反不成?”“非也,非也!”孟瑛笑着摇摇头:“纪大人,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,唐伯父身上穿着的可是圣上亲赐的玉带金冠,你现在对唐伯父动手,可是对圣上大不敬啊!”“什么?玉带金冠?”纪纲脸色瞬间就变了。这玩意儿虽然只是象征性的荣誉,并无实际权限,但毕竟是永乐帝亲赐的圣物。孟瑛这群人若是联名参自己一个大不敬之罪,永乐帝就算不至于要自己的命,自己这指挥使之位恐怕也保不住了。“咦?岂不是说……”唐金元愣了愣:“他不敢打我?”“当然,唐伯父您这玉带金冠在身,谁敢动您就是对圣上不敬,您尽管带着嫂子离开就是。”孟瑛攥着拳头挡在唐金元身前。“等一下!”唐金元挠了挠头。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打他,他也不能还手咯?”孟瑛:“⊙_⊙”纪纲:“???”唐金元:“→_→”“狗贼,看打!”唐金元陡然大叫一声,抽出腰间玉带直接甩到纪纲脸上。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响彻全场。所有人目瞪狗呆。孟瑛:“⊙▽⊙”众人:“⊙△⊙”死寂,全场死寂一片。纪纲摸了摸那火辣辣的老脸,满脸皆是不可置信。这混蛋竟然打了自己。自己可是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啊,那个仅仅是一个名字便可让天下百官闻风丧胆,令小儿止啼的纪纲啊!他怎么敢的,他怎么敢的?纪纲反应过来,睚眦欲裂。“唐金元,你找死!”纪纲嘶吼一声,凶猛的一掌拍向唐金元天灵盖。“你拍个试试?”孟瑛冷喝一声,长剑出鞘。感受到那一抹杀意,纪纲瞬间恢复了理智。他明白只要自己敢对唐金元出手,孟瑛就敢以大不敬对自己吓死手。常继祖那一众将领同样幸灾乐祸,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。“啪!”纪纲的巴掌生生悬在唐金元脑门之上。凛冽的掌风将唐金元那本就有些稀疏的头顶又吹掉了几根头发。“不敢打我是吧!”唐金元冷笑一声:“我敢打你!”“狗贼,看打!”唐金元论起腰带,挥手便砸。他上次在锦衣卫挨了一顿,心中早就憋着气呢,现在找到机会自然不堪罢休。“唐金元,你……”纪纲脸色青紫,只得连连后退。“狗贼,别跑,让你欺负人,当我唐家好欺负是吧!”“别跑,看我不打死你!”唐金元跟在纪纲身后,轮着玉带不依不饶。纪纲气的头冒青烟,恨不得回头一巴掌拍死唐金元,但看到孟瑛这群人眼中寒意,他只得强压心头怒火,左闪右躲。一时间两人在院子之中你追我赶,上演了及其滑稽的一幕。一众锦衣卫瞪着眼珠子简直大跌眼镜。谁能想到他,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纪纲,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南京城颤三颤的人物,竟然有一天被一个胖子追的跟狗一样。孟瑛一群人在旁边看的不亦乐乎。尤其是常继祖两人,因为纪纲的举报,早就想好好收拾他一顿了。现在有唐金元替他们出手,他们自然心情大爽。“唐伯父,地上不时有砖吗?”“你追不上,用砖砸他丫的呀,砸死这老狗!”“孟瑛,你……”纪纲气的脸色青黑,他刚想开骂,瞬间数道砖块被唐金元扔了过来。“狗贼,莫跑!”“气煞我也,气煞我也……”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唐金元,纪纲简直要气疯了。唐金元足足追着纪纲在北镇抚司跑了半个时辰,终于体力不支,选择放弃。“呼哧,呼哧……”唐金元扶着墙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“算你运气好,我要是年轻十岁,今天非抽死你个贼子!”“唐金元,你等着,明日上朝,本镇定要参你一本。”纪纲气的浑身发抖。“老爷,您没事吧!”一旁大玉赶紧扶起了唐金元。“我没事,对了唐鼎呢?怎么这么久都没看见他啊?”唐金元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好大儿。“夫君他……”一提到唐鼎,大玉瞬间双眼一红。唐金元虎躯一震。“难道我儿已经……”“呜哇……我的儿啊,是为父来晚了啊!”“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,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让为父可怎么活啊!”唐金元当即嚎啕大哭。大玉:“……”“咳咳,老爷,夫君他……还没死!”“哈?吓我一跳,你怎么不早说呢!”唐金元哭声瞬间止住。“那鼎儿现在如何了?”“夫君他……恐怕离死不远了,呜呜呜!”大玉泪如雨下。唐金元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