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学校打响了放学铃，春城一中的孩子，一窝蜂的冲了出来，有的三两结伴回家，有些冲向小吃摊，还有的和家长一起回家。

陈哲点着了一根烟，静静地抽了一口，静静地看向窗外。

如果他那时有钱，或许也会像这些孩子一样，刻苦学习，考上大学，有一份安稳的工作。

周至柔凑到车窗旁，指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瘦弱男孩。

“小海在那呢，陈哲，帮我盯着他！”

陈哲把烟头扔到窗外，吐出最后一口烟，他看向周至柔手指着的方向，那是个有些瘦弱文弱的孩子，和周至柔长得至少有八成相似，他紧盯着这个孩子，一直看见他朝着学校对面的胡同走去。

陈哲启动车子，把车开了出去，尽量跟在能看见小海的位置。

一直到小海走进了学校对面单元楼里，他才停下了车。

周至柔伸手就要下车，陈哲拦住她：“周姐，再等等，在这能看见楼道里面，出不了事，先看看再说。”

周至柔深吸了一口气，点了下头。

两人紧盯着楼道里的孩子，不一会，楼上走下来两三个同样穿着春城一中校服的孩子，几个人将小海围了起来。

领头的那个学生，敞开着校服衣服，从台阶上跳了下来。

“让你带得钱，带来了吗？”

小海有些唯唯诺诺的低着头：“带……带来了。”

领头那学生伸出手：“那踏马还等着我管你要，赶紧的，把钱拿出来！”

“下个礼拜，还是在这，记得交齐保护费！”

小海点着头，打开了自己的书包，正要从里面掏出钱来，领头那人直接抢过书包，把里面的东西，一股脑的倒了出来，然后将书包扔到地上。

“在哪呢，找出来。”

小海从课本里，拿出了夹着的五百块钱，递给了领头的学生。

那学生看了一眼，喜上眉梢，果然啊，还得是这个蔫了吧唧的玩意有钱，比他最近敲的那几个强多了。

“滚吧！”

领头的把钱揣进兜里。

小海蹲在地上，想要把课本捡起来，放进书包里，领头那人带着几个学生，毫不顾忌的用脚踩在课本和作业本上，小海看着课本上的脚印，被地上水打湿的纸，他红着眼睛，把这些东西，一股脑的塞进包里。

就在他站起身，要回家的时候，单元门门外，一道身影，堵住了门。

领头的学生，歪着头，把手揣进兜里，没有在意，想要从另一边绕出去，只是还没走出几步，就撞在那道人影的身上。

领头的学生有些恼火。

“让开！”

单元门外，陈哲一只手插在兜里，另一只手扶着门，居高临下的，看着这群学生。

“让开可以？”

“哥哥最近手里有点紧，能不能借两个钱花花？”

陈哲弯下腰，笑呵呵的看向领头那人。

领头的学生眉头一挑：“我踏马凭什么借钱给你？”

陈哲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对，那他凭什么借钱给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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