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尧的视线跟着特务和宪兵的一举一动,精神无比紧张。沐萍也站直身体,目光平静地跟着特务和宪兵一起移动,她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那名提前安放证据的特务快步朝着沐萍的轿车走去。他动作熟练,眼神闪烁,径直走到驾驶座旁,假装仔细搜查,见驾驶座没有问题后,他又拉开了后位的车门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紧紧跟了过去。
不过十几秒,特务突然发出一声刻意的惊呼,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:“报告科长!找到了!在后座下方的夹缝里,找到了可疑的文件!”
话音落下,这名特务立刻从后位的座位夹缝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高高举起,随后快步跑到伊藤面前,双手奉上。
庭院里瞬间一片死寂。
伊藤接过信封,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。
她拆开信封,将里面的东西当众抖开,伪造的密电底稿、109师团晋西北六路扫荡情报手抄件、仿冒的军统联络暗号纸条,一一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纸张褶皱,像是被长期藏匿,上面的字迹清晰,内容精准,足以让任何一个人认定,这就是沐萍藏匿的罪证。
“沐萍!”伊藤抬头,声音尖锐而冰冷,“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这些密件,从你的车里搜出,铁证如山,你就是泄露109师团情报的内鬼!”
她不给沐萍任何辩解的机会,立刻挥手下令:“来人!把嫌犯沐萍拿下,立刻带回76号审讯室严加拷问!”
两名特务立刻应声,朝着沐萍就要走过去。
“谁敢碰她!”沐尧吼了一声,他走上前,将沐萍护在身后。
看他这副生气的模样,那两名特务下意识停住脚步,不敢上前。
“伊藤科长!”沐尧转向伊藤贵音,虽然生气,但他还是维持着镇定,语言逻辑清楚,“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妹妹的,是有人提前派人放在车里的,是有人栽赃嫁祸!为了推卸109师团惨败的责任,不惜构陷无辜,伊藤科长,你最好查清楚再动手,而不是看这些表面证据。”
“栽赃嫁祸?”伊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笑不止,“沐尧,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可狡辩的!密件从沐萍车里搜出,众目睽睽,所有宪兵特务都能作证,你凭什么说是有人栽赃?你又怎么证明,这些东西与沐萍无关?”
伊藤贵音步步紧逼,语气咄咄逼人,字字都往死里逼:“车是沐萍专属使用,旁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,密件藏在后座夹缝,只有车主本人才能做到。沐尧,你现在的阻拦,就是包庇罪犯,就是同谋!我连你一起抓!”
沐尧气得理智几乎被怒火冲垮,但尚且保留着一丝机智:“我妹妹也不会一整天都呆在车里,依我看是有人趁她不在,偷偷放进去的!”
“证据呢?”伊藤挑眉,满脸得意,“你有证据证明是其他人放的吗?没有证据,就是狡辩!沐尧,我劝你乖乖让开,否则,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!”
两人激烈争吵,声音越来越大,庭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,宪兵的枪口越逼越近,沐尧一时间很难辩解。
沐萍站在兄长身后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没有证据,没有证人,所有的辩解在“从车里搜出证据”这一事实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知道,伊藤算准了一切,这是一场死局。
就在伊藤贵音再次问道:“没有证据证明这东西和沐萍无关,我就有权将沐萍带走进行审问,沐尧,你与其在这里和我争辩,不如好好想想,谁能救你妹妹!”
突然,一道清脆稚嫩的童声,突然从洋楼门口传来,打破了所有的僵持与冰冷:
“我有办法证明我姨母是清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