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把世子令牌往前一递,声音不高不低
萧景琰:"我要见陛下。"
那侍卫低头看了眼令牌,又抬眼打量我们俩。我身上衣服还沾着昨夜的灰土,肩膀上的伤没包扎好,血渗出来一块暗红。萧景琰的腿也是一瘸一拐的,脸色发白。
待卫:"陛下还没起身。"
待卫:"您若无召,不能入内。"
李慕辞:"北仓三日后要进三百二十七人。"
李慕辞:"子时开宫门,禁军撤防,目标是凤鸣台。你现在拦我,就是在赌皇宫会不会烧起来。"
他愣住。
我没再说话,从怀里抽出那张染血的账页,撕下一角放在石阶上。血已经干了,但痕迹还在。
李慕辞:"这纸上的字是昨夜死人前写的。"
李慕辞:"你要是不信,可以等三天后再报。"
侍卫盯着那纸看了几秒,转身进了门房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小太监跑出来,说陛下准见。
勤政殿外风有点大,吹得旗子哗啦响。我和萧景琰站在汉白玉阶下等着,没人让我们进去。里面隐约传来咳嗽声,还有翻书的声音。
半个时辰后,内侍掀帘出来,让我们进。
皇帝坐在案后,披着件明黄袍子,手里拿着本折子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皇上:"这么早扰朕清梦,什么事?"
萧景琰上前一步
萧景琰:"回陛下,昨夜查到一处江湖组织据点,搜出密信与账册,涉及北仓人员调动、宫门值守更替,恐有逆谋。"
皇帝放下折子,看着他
皇上:"你们李家查账,怎么查到宫里来了?"
李慕辞:"不是查账。"
李慕辞:"是他们拿李府当幌子。故意让我们发现些小动作,引我们去争去闹,好把眼睛都盯在城南那一摊子上。真正的动静,藏在三天后。"
皇帝这才看向我
皇上:"你是李家那个从小不在府里的姑娘?"
李慕辞:"是"
皇上:"你说他们要闯宫?凭一张纸?"
我把剩下的账页和信都拿出来,放在案前。萧景琰跟着解释每一条记录的意思,哪一批人什么时候出发,用什么名义进城,谁负责接应。
萧景琰:"‘李’不是人名。"
萧景琰:"是批次编号。第一批三十人,伪装成工部运料民夫;第二批四十五人,混在漕帮船工里进京。五批人加起来三百二十七,全在三日后抵达。"
皇帝拿起那封信,看到背面那句“子时启钥,金吾弛禁”时,手指顿了一下。
皇上:"凤鸣台多年封闭,为何选那里?"
李慕辞:"靠近东六宫。"
李慕辞:"离长春殿最近。而且地势高,能俯瞰整片宫区。一旦有人占了制高点,放火为号,外面的人就能顺着信号往里冲。"
殿内安静了几息。
皇帝把信放下,看向我
皇上:"你可知道,诬告宗室或重臣谋逆,是什么罪?"
李慕辞:"知道。"
李慕辞:"流放三千里,抄家灭族。"
皇上:"那你凭什么认定这不是空穴来风?"
李慕辞:"凭昨夜死了七个守卫。"
李慕辞:"他们拼死护住这些纸,说明内容比命还重要。我也凭阿七的死——他是被割喉拖走的,临死前咬下了对方半片衣角,上面有个墨点,和送信小厮耳后的标记一样"
皇帝眼神变了。
皇上:"若真如你所说,三日后动手……现在揭出来,打草惊蛇怎么办?"
李慕辞:"总比等火烧起来强。"
李慕辞:"他们敢定在子时动手,就是因为有内应能让门打开。只要您下令查北仓守卫轮值表、调看禁军调度令,有没有问题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"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,在殿里走了两圈,忽然问
皇上:"你不怕?"
李慕辞:"怕"
李慕辞:"但我更怕闭嘴。"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又看向萧景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