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总能刺激人心扉, 释放画地为牢的脆弱。尤其是这个敏感的姑娘。江辰遇有分寸地换言:很晚了,去睡觉。小哭包:呢?江辰遇:我睡。小哭包没有迟疑:那好,晚安。江辰遇回她:晚安。说了晚安, 但沈暮迟迟没有躺床。画布铺在桌面,她赤脚蹲在椅凳, 还维持着方才拍画时的姿势。沈暮慢慢从手边的包袋里摸出一只旧怀表, 静凝里面那张褪色的老照片。夜晚静得不起一丝波澜。发呆很久后,沈暮放下怀表, 收拾好心情,起身。坐到床边, 准备躺下睡觉的那一瞬, 沈暮忽然意识到什么, 一惊之下猛得挺直了身。沈暮错愕的神情溢满脸庞。刚刚……好像是hygge跟她说的晚安。平常都是她先口催他早睡,但这次相反。并且他表达明确,是让她快去睡觉。沈暮心不住怦然,越想越觉不对劲。她蓦地低头, 重新闯进微信置顶。沈暮:……沈暮:是不是知道了?不知是没睡着还是被闹醒。hygge回得不算太慢:什么。沈暮咬唇:还装,都跟我说晚安了。hygge似乎没想隐瞒。坦荡回复:哦,回国了。沈暮:……沈暮:……沈暮:……她白如霜雪的双颊秒热, 烫烘烘的。从心神不宁到万念俱灰, 做过的坏事终归还是受到惩治。沈暮艰难敲字:什么时候知道的?hygge:照片。果然……她早就暴露得彻底。是, 江盛集团, 那么显眼一个地标建筑,只有倒时差倒到智商退步十年的她才觉得人家看不出来。沈暮低声哭丧着将脸埋进枕头里,想到自己的愚蠢又忍不住扑腾了两下。撒完泼,她挣扎爬起来。跟他哀怨:那你怎么都不问的?hygge颇为淡定:问了,准备要和我见面么?沈暮一瞬短促窒息, 气势顿时弱到底。他一定是在她脑袋里装了监控,否则她藏匿这么深的小心思怎么都被揪得明明白白。沈暮再次发挥她佯作无知的本事。装不懂:咳,周末也不能肆无忌惮睡太晚。她看似乖甜:晚安啦!对方显然是在调侃她。hygge回了句好,大抵是笑着说的。///接下来两天,沈暮格外忙碌。周末,必然是被喻涵拉着处消遣。夏季高温的涨势愈猛,所以沈暮顺便购备了几身清凉的衣裳。和宝怡约的是周日。当晚将近6点,沈暮和喻涵来到jc广场。停好车后,她们往日料店的方向走,刚要到店门,喻涵就接到宝怡的电话,说是小毛驴故障,在半路向她们求救。挂断通话。喻涵啼笑:“这小憨憨,早说了坐我车来。”说着又看向沈暮:“宝贝儿你先去占位,我去接她,很快。”正值晚餐高峰时段,jc广场行人络绎不绝,餐饮店几乎家家爆满,再晚点,恐怕得排到百来号。何况沈暮没有驾驶证,帮不上忙。便点头:“好,小心。”初原日料的店面在商场外边。喻涵离开后,沈暮进店取到桌号,前面还有10桌,服务员说约莫要等半小时。独自坐在店门口的等待区,面前成群结队的路人来来往往,沈暮总觉不大自在。预估了下时间,她决定先去趟对面的星巴克。这家星巴克位于南城中心商圈,除却温馨舒适的美式装修,壁画和旋转楼梯的设计,让它的格调更像是一家咖啡博物馆。氛围安静浪漫,是约谈情的绝佳场所。不知道喻涵和宝怡想喝什么,沈暮直接点了三杯不同的,以供她们选择。店内不拥挤但不空闲。且不出所料,有不少成双密聊的情侣。沈暮坐到靠近吧台的单人座等候。低头翻开手机,习惯性地点进微信置顶,给他发消息。沈暮随意闲聊:觉得哪种口味的星冰乐最好喝?对方难得这个点空闲,没过两分钟就回了她。hygge:星冰乐是什么?星巴克的人气招牌饮品他居然不知道。沈暮有点吃惊:不喝星巴克吗?hygge:不喝。沈暮意想不到。还以为小资情调是当代成年人的普遍喜好。比每天早上一杯咖啡。不过南城有钱人遍地跑。像他这样随手一转就是10万的,完全不可能是正常上班族,而星巴克这种大众消费,在他们眼里,大概是不值一顾的。仔细想想,他没听过不见得特别荒谬。沈暮正想问他平常都喝什么。hygge先发来下句:喜欢什么口味?沈暮认真思索:坊间说,叫樱花星冰乐。沈暮接着又给他安利:香草原味加覆盆子酱,再撒上果粒和粉粉的糖果,奶味微甜,果路过星巴克,一定要尝尝,入股不亏!男人基本对此都无甚兴趣。hygge:小女孩喝的。沈暮驳道:高颜值赏心悦目,能让人愉快啊。hygge默思了:好,明白了。沈暮轻愣:明白什么?他的语气稀松平常:吃这套。心头莫名一荡,沈暮悄悄红了下耳朵。情不自禁娇软回答:女生对貌美之物都难有抵抗力嘛。hygge:对人是。沈暮:啊?hygge:心仪已久的裸模。毫无防备就说到这,沈暮顿时有点傻眼。心还留有余悸:不敢了,我宣布,创业未半中道崩殂。她的反应避之不及。hygge似乎颇有兴致:很怕他?总归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国内。无所谓将窗户纸捅破。她终于可以播出正片,延续那天,放开控诉。沈暮:怕啊,怕得要死。沈暮:我近期完全是女性共愤行为大赏。沈暮:要是那会儿知道他是江盛集团的江总,我绝对不敢有一点非分之想。沈暮:[告辞.jpg]沈暮再警告:说好的,不能揭发我!对方像是故意提醒她想起。hygge:不是说,他是理想型?沈暮直接呼吸窒了一下。真情吐槽:他一出现我都如芒在背。她叹气:就想着吧,自我认知要到位。话虽如此,但沈暮也没胆多想,她深觉自己背负有亵渎神明的罪过。沈暮赶紧转移话题:今晚这么闲,吃饭了吗?hygge:还没。沈暮轻轻蹙眉:忙不按时吃,空也不按时吃,这样会导致虚性体质的。hygge停了几秒:不要随便关心男人虚不虚。沈暮想得很单纯:怎么了吗……然而他未作出解答,只应了她前一个问题。hygge:有饭局,在路上。沈暮倒没在意:我和朋友约了饭局,在排号。hygge:吃什么?沈暮:日料,呢?刚敲完这句,还没等到他回复,就轮到单号。沈暮一反应,忙将手机放回包里,起身到吧台取单。店内座无虚席,且她一坐下就低头忘神聊天,始终没有注意到位置最靠里那处双人座的情况。宋晟祈翘着二郎腿,仰靠在沙发。散漫的神情间掺着些不爽。他睨了圈周边一群闲人,皱眉:“唐小姐习惯在人多的地方约?”他身边的女人坐姿妖娆微斜,穿搭一字领连衣包臀短裙,纯黑修身,光洁的长腿诱人遐想。唐妍一声细碎娇笑:“宋总是不是误什么了?”女人雀音婉转的声调惹得宋晟祈斜眸瞟了过去。只见她撩了撩白金色长卷发。上挑的眼尾化着小烟熏妆,娇似嗔:“我以为,我们是来正经谈合作的。”男人大多无抗拒性感魅惑的可爱小野猫。何况是宋晟祈这种贪恋花丛的。宋晟祈舔了下嘴角,张手臂,肆意横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。“我这人呢,喜欢先谈情。”宋晟祈低头看住她的眼睛。放浪的姿态一目了然。瞧一眼便知是甜言蜜语常挂嘴边,新鲜来了谁都是宝贝的贵公子。但痞帅的皮囊和调情的手段,总能吸引女人沦陷。对视间,唐妍有意无意后靠,近他臂弯。弯着艳红菱唇:“宋总想怎么谈?”细微的动作和语气,暗示明显。宋晟祈眼底欲色渐浓,随意搭靠的指尖抬了抬,悠悠挑她金发,露出圆润肩头。他低声意味深长:“跟漂亮的妹妹,不谈个彻夜怎么够?”唐妍指尖美甲酒红闪钻,在他纽扣解下三颗的衬衣领口若有似无把玩。她娇柔莞尔:“宋总平常都喜欢干什么呀?”欲望的线牵近了,宋晟祈俯到她耳边。嗓音野性低哑:“女人。”这般赤诚的轻浮,却越能勾人心涛澎湃。唐妍佯怒丢开他衬衣纽扣。媚眼漾他:“没看出来,宋总还挺幽默。”“还有更幽默的。”宋晟祈双眸兴味浓郁:“换个地儿?”半倚他怀里的女人嗔他一眼没说话。宋晟祈心照不宣,笑了笑,手臂滑下去,将人揽腰扣住。刚起身,宋晟祈目光恰好触到前方。有一抹眼熟的薄瘦身影侧站在那儿。他唇边勾挑的笑一顿,微微眯起眼睛。吧台前。沈暮对前台服务员温笑道谢,而后双手拎起台面上的外带纸袋,转身往店外走去。……晚间人流熙攘,经过jc广场时,道路行驶的迈巴克商务不得不放缓速度。微信一时没有新回复,江辰遇放下手机。方硕回头看向后座,对他说:“江总,这段路有点堵,大概还要15分钟到餐厅。”江辰遇不以为意“嗯”了声,眸光淡淡望向窗外。jc广场一直是南城商业中心,到底它的发商是江盛集团,拥有雄厚可靠的资金和市场资源,商业品牌无不是争相入驻。透过单向透视窗,霓虹闪烁的繁华夜景尽落眼底。忽然想到小姑娘刚刚说的——果路过星巴克,一定要尝尝。江辰遇修眸微微一敛,问一句:“附近有星巴克么。”耳朵捕捉到关键词,方硕蓦地愣住。他听到了什么?方硕还以为是自己听错:“……啊?”江辰遇温沉着嗓音重复:“星巴克。”事情太不可思议。方硕极度缺乏自信:“您要喝星巴克?”“嗯。”方硕彻底傻掉。您金贵的胃要返璞归真消费快餐饮品?是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不香了吗?当然这话是憋在心里的。方硕只能一脸懵地让司机拐道往侧前方拐道。临时靠边停车后,方硕准备替他去买,问他想喝什么,谁知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总裁垂眼思忖了片刻,竟然自己下了车。短短几分钟,方硕是目瞪口呆惊上加惊。回过神,忙不迭滚下车紧跟上他。尽管今晚是私行,江辰遇身上的西装低调休闲,但优越过模特的挺拔身材,显衬西装过分合体,丝毫掩不住他那优雅利落的英锐气质。沿途无数姑娘的目光被吸引过去。就这种犹如天神降世的男人,穿行在喧嚷的大马路,谁觉得他合群。复古温馨情调的星巴克店面近在眼前。starbucks coffee。双尾人鱼塞壬绿底圆形商标尤为显眼。江辰遇不闻不问,只径直走向店门。就在这时,一道男人沉抑的高唤声自不远处扬入他耳中。“宋景澜——”江辰遇倏而顿足,冷淡的眸底闪过微芒。下一秒,他循声侧目望去。……沈暮刚走出星巴克不远,就被身后的人喊住。她下意识止步,神情呆滞。反应极短一瞬,沈暮脑中轰得一下。随后她梦初醒,粉雕玉琢的脸蛋顿失血色,霍然加快步伐往前走,头也不回。这声唤她曾用名的男音是耳朵的魔咒。邪恶,病态,阴暗,要拖她进无尽的恶渊。沈暮走得惶恐而匆忙,但没几步,就被一只毫不留情的手一把扯回过身。惊呼还未出口,沈暮方踉跄站稳,男人那狂傲不羁的面孔骤坠她瞳心。宋晟祈捏拽住她手臂不放。上下打量她几眼,好整以暇:“还真是你,回来多久了?”男女力量的悬殊,沈暮挣脱不。她隐约在颤,精致的黛眉深蹙,疏离淡声:“跟没关系。”宋晟祈噙出慵懒的笑:“怎么,离开年,翅膀硬了?”被牢箍的小姑娘何奋力动弹不得。宋晟祈就这么悠哉地看她挣了半天,那眼神恍似狼贪绵羊。她穿的是双排扣连衣裙,收得腰肢细软。a字裙摆自然垂落,及膝盖往前一寸,露着修长白皙的小腿。小香风勾勒不出凸翘火辣。但能将她温柔的气韵烘托尽致。尽管过去四年,她稚气已褪,长开了,出落得端庄轻熟,但依然容易辨认。宋晟祈视线肆意在她的身上流连。这姑娘的外貌是真没有能挑刺的地方。清眸润唇,身段窈窕有致,明媚而不落俗,清纯而不笨拙。卖弄风情的浪蝶在她面前,只会一径逊色。“别玩儿了,”宋晟祈手掌微微使劲,将她拽近些,眼梢勾着似真似假的笑意:“家都不回像话吗?”他侵略的语气让沈暮感到危险。似曾相识的心颤惧意卷土重来。沈暮捏紧纸袋,指尖不自觉在发抖。她沉住渐促的呼吸,强自保持冷静:“再不放开,我报警了。”宋晟祈唇边扬着捉摸不透的弧度。“啧,还闹脾气呢?”“小孩儿嘛,做错事有什么,爸妈没怪过啊,是不?”隐约有一丝挑衅的意味。话音刚落,沈暮如被蛇咬,陡然抬眼瞪他。只是这双刚受到惊怕的眸子太干净,拓不出狠劲,毫无杀伤力。这时身后响起高跟鞋踩过的声音。女人清脆莺的音色随之在后。“宋总的池塘鱼倒是不少嘛。”唐妍环臂,不急不徐走向他们,目光带着审视,在沈暮身上凝了两眼。“这条鱼我可钓不来,”宋晟祈玩味瞧她:“惹急可就跑远了。”趁他说话间指尖力道微松,沈暮想也不想忽地甩开。她不知道身后正有人走近。着急扭头的那一瞬。骤不及防撞进一个挺拔硬朗的怀抱。“唔……”沈暮闷哼,额头在某人坚的胸膛磕得生疼。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钻进鼻端。像炽热夏日里一道舒凉的晚风。江辰遇眼疾手快虚扶了她一下。眸光掠到前方淡睨了眼。宋晟祈被他凝聚冷漠的眼神一迫。那只想抓沈暮回来的手悬顿在半空,慢慢放了下去。江辰遇这般人物,凡混迹商界的无不识他。相反,并非谁都能让他留有印象。宋晟祈自然认得他。江盛在前,各规模企业只有俯首的资格。而眼前这位江家如今的掌权人,宋氏集团在商海再举足轻重,面对他,宋晟祈只得抱着十足十的敬畏心。不过畏归畏,都是老滑头,谁心里没点小九九。何况前不久刚出了林蔓那事,江辰遇亲口勒令撤销了宋氏投资,虽说情尚未公之于众,但一块到嘴的肥口瓢了,宋晟祈这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,怎么可能对他顺而从之。沈暮吃痛之下茫然抬头。视线触及到他轮廓深邃的下颔,再是那张冷白英俊的脸。她惊得呼吸抽掉一拍,大脑顿时陷入空白。“江、江先生……”沈暮飞快退一步,将他们之间过密的距离拉。天,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沈暮心扑通地跳,满怀怯怒被另一腔慌乱取代。“想不到今晚有幸,能在这碰到江总。”宋晟祈意外回神,旁若无事一笑,客套话中绵里藏针。真正觉得有幸的当然是唐妍。抛江辰遇的颜值身材不讲,就此身家背景,已是无人能相媲。此完美的男人,便是做他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情人,平日高高在上的名媛必是趋之若鹜。唐妍撩抚了下白金卷发,冲他盈盈笑道:“江总,我叫唐妍,去年慈善夜我们见过的,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。”江辰遇完全没要搭理的意思。确实在他眼里都是生脸。江辰遇这人最是辨得清是非对错。坐到他的位置,只有旁人看他脸色的份,他的情绪从来无需做戏。而方硕跟他身边多年,秉承着维持融洽的宗旨,给自讨没趣的做足面子下台是日常。身后的方硕习以为常地站出来主持局面。“江总,这位是宋氏的宋晟祈先生,这位是唐逸的唐妍小姐,每年爱莎慈善夜,他们也都是在场的。”江辰遇恍若未闻,只侧眸看向身边那人。她别在耳后的长发略显凌乱,喘息未定,恍惚还在惊吓中失神。静静凝视她顷刻。江辰遇声线温缓:“认识么?”沈暮一愣。他是在问她,是否和宋晟祈相识吗?沈暮些微踌躇,最后支吾半天也说不出话。她认识,但真的不想认识……宋晟祈算是看出这意思了。这两人多少是有点交情的。他大致也能确定那天在九思电梯间看到的就是沈暮。宋晟祈瞳仁微微一缩,舔过牙齿。玩笑的态度卷着点若有似无的讥哂。“您和景澜私下何我们没道理过问,只是江总,我妹妹和我闹了点小矛盾罢了,您插手别人家事,是不是也不太能说过去?”江辰遇眸色寡淡下几分,漆黑的眼睛看似不愠不火,予人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压迫。他一眼,宋晟祈倏地话音一扼,就像是舌头打了结。随后便听眼前的人声音裹挟不明朗的情绪。“想跟他走……”江辰遇缓缓低敛下眸,落了视线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身上。沈暮将星巴克的纸袋抱在身前。手指攥得发白。一个下意识自我保护的动作。江辰遇口吻也跟着变得温轻。继续。“还是跟我?”闻言,沈暮脊背一僵,不可思议抬眼看他。而江辰遇不避不退和她四目相视。沈暮呼吸都不由自主屏住。她从他眸中看到了远处马路的人海翻涌,红绿灯的光影交替在他深隽的瞳心。眼前恍惚升起朦胧薄雾,沈暮思绪越发不清晰。否则她绝不敢和他就这么长久对望。沈暮怔愣着迟迟未有回应。但这不是犹豫。她怎么可能跟宋晟祈走。只是这话从他口中慢条斯理地说出来,沉沉淡淡的嗓音,太容易使人沦陷在不明不白的暧昧里。沈暮收紧手臂,抱着怀中的三杯星冰乐。半晌,她听到自己轻薄的气音。“……你。”江辰遇耐心等她答复后,才斜睨宋晟祈一眼。“听见了?”“她今晚是我的客人。”他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,却疏冷得完全不含商量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