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当时影一称呼父亲为江澄先生,言语中不乏尊敬,爹留下的噬灵蛊最后也为自己所用。
影一和爹肯定认识,但他又走到江亦珺阵营,她很疑惑,影一在往事中到底占据什么样的身份。
“你爹擅长阵法和卜卦,至于预言则没见他发挥过,不过我每次和你爹娘一起出任务,都会格外顺利,逢凶化吉。
你爹做出的决定很少失误,或许他的预言能力只是我没发现而已。”
谢灵均一直都知道师弟和师妹有事瞒着他。
他太容易情绪化,他认为世界总是非黑即白。
名义上占着师兄的名头,却都是他们摆平生活琐事。
“师父,你当年为何离开青云宗?这对我很重要,你可以选择避开痛苦的部分。
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,如今我的修为,即使是一些宗门长老都比不上,我已经拥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谢灵均定定望了江亦舒一眼。
那段回忆让他太过痛苦,他无法宣之于口。
“那就让为师带你去我的记忆深处吧,你亲自走一遭,自然明白我为何无法说出口。”
谢灵均指尖出现一点荧光,他的指尖点在江亦舒眉心的时候,江亦舒神识跟着他一起转动。
二十一年前的青云宗。
天空如染血一般的红,青云宗殿宇巍峨,气势磅礴,屋檐墙角,无一不精。
漫天的火光,点燃屋舍,熊熊烈火灼人,浓烟滚滚。
前一晚宿醉的谢灵均躺在床上,被门外的砸门声吵醒,他揉着脑袋,半撑在床榻。
“少宗主!快醒醒!”
年少的谢灵均一头墨色长发用根红色发带缠成高马尾,脸上还带着被子压痕。
他生气地把暖炉扔到门上。
“多喜,这么早就叫我起床,今天你别想偷懒,我一定会让你练剑练到手麻!”
多喜听见他的声音,一脚把门踹开,着急忙慌进来给谢灵均穿上外袍。
“我的好少主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惦记我偷懒的事,快跟我跑吧,宗主和夫人连我们离开的路线都安排好了。”
谢灵均半合的眼睁得溜圆。
“离开?爹娘为何让我们离开青云宗?到底发生什么事?”
“小的也不知道,宗门遭遇围杀,连池塘的小鱼都被冻住,再不跑就来不及了。”
谢灵均眼眶瞬间通红:“青云宗不是中州大陆第一宗门吗?谁有胆子围杀我们?我不逃,我要和宗门共存亡!”
多喜紧紧抱住谢灵均大腿,鼻涕眼泪糊一脸。
“少宗主啊,年幼的宗门弟子都被宗主他们提前安排长老送出,你是青云宗的希望,你不能只身犯险。
更何况宗主和夫人修为高深,如果他们都拦不住,你留下除了被他们赶尽杀绝之外,又能起什么作用?”
谢灵均蹲下,把他的储物袋尽数塞进多喜怀里。
“多喜,你才娶媳妇儿呢,你带着家人逃吧,我做不到跟你走,里面的灵石足够保障你们下半生了。”
谢灵均如同能预判他一样,在他准备射出暗器的时候,凝聚盾牌尽数挡下。
“臭小子,你的攻击和防御都是我教的,你以为你能避过我这个师傅?好了,你逃跑吧,我要去找我爹娘了。”
谢灵均即将跨越门槛的时候,偏头望向哭成泪人的多喜。
“如果可以,希望你能带走我师弟和师妹。
他们资质不比我差,即使我有去无回,他们也能带领青云宗走向美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