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姑虽然倒了,但账本上那一桩桩交易背后,藏着的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
这个圈子远比表面上看上去复杂,血腥的多。
回到出租屋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我简单洗漱了一下,脱掉那身沾满腥臭味的衣服,直接躺在了床上。
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四具年轻女尸安详的笑脸。
“睡吧。”
我对自己轻声说了一句。
明天,还得回殡仪馆上班,生活还得继续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习惯性地盘膝吐纳。
体内的煞气经过昨晚那一战,有一些消耗,此刻恢复过来后,反而觉得更加精纯了几分。
洗漱完,我在楼下的早餐摊要了一碗热干面,吃完面后驱车赶往殡仪馆。
虽然还是正月里,但殡仪馆这种地方从来不缺生意。
刚进大门,就看见几辆灵车停在停车场,哭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。
“哟,小陈来了?”
看门的秦大爷正捧着个保温杯晒太阳。
看见我,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:“昨晚值班辛苦了吧?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还行,就是没睡够。”
我停好车,冲他笑了笑。
“秦大爷,今天活多吗?”
“不算多,刚才送来一个车祸的,家属情绪有点激动,你去看看吧。”
老刘指了指后面的整容室。
我点了点头,换上白大褂,戴上口罩和手套,推门走进了整容室。
停尸床上躺着一具老人的尸体。
看样子是被重型卡车撞的,半边身子都塌陷了下去,脸部也有些变形。
家属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,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,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工作。
虽然这具尸体上没有阴气,也不需要动用煞气,但我依然做得一丝不苟。
对于死者来说,这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体面。
忙活了半个多小时,老人的面容终于恢复了大概的模样,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我洗了手,脱下沾了血污的白大褂,回到值班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。
刚坐下没多久,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。
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金万两。
这胖子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时候打过来,肯定是为了昨晚的事。
“喂,老金。”
我接通电话,抿了一口茶,语气温吞。
“哎哟,我的陈大爷,您可算接电话了。”
金万两的声音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几分急切和夸张。
“您现在在哪儿呢?说话方便不?”
“在殡仪馆上班呢,只有我一个人,方便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枯树枝。
“怎么了?听你这口气,像是火烧眉毛了。”
“火烧眉毛?我看是江城的天都要塌了!”
金万两压低了声音,显得神神秘秘的。
“陈阳,你老实跟我交个底,昨晚胭脂巷那动静,是不是你搞出来的?”
我也没打哈哈,直接承认了:“昨晚确实去那边帮了个忙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