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莺莺回头看过去,发现又是许婵,以为她还在拿上次张大哥用药粉发烧的时儿做文章,便懒得搭理。
她替二毛处理好伤口,然后,端起打好的饭菜,对着丁芙蓉点了点头示意,便转身,径直从许婵身边走过,头也不回地出了食堂大门。
只留下许婵一个人站在原地叫嚷:
“你跑什么?!心虚了是不是?!是害怕大家都知道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丑事吗?!”
可惜,食堂里正是最嘈杂的时候,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碗筷碰撞和说笑交谈声中,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军区医院住院部,霍擎的病房里。
霍擎正靠在床头休息,手里拿着一本军事理论书籍,却有些看不进去,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门被敲响,他以为是她来了,眼神亮了一下,扬声: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却不是他期待的那个纤细身影,而是许剑华。
霍擎眼底那点亮光瞬间暗了下去,心里也随之一沉。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,打了个招呼:“司令长。”
语气平静,却再没有了以往对这位老领导兼长辈那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热切,甚至带着一丝的戒备。
许剑华人老成精,如何察觉不到他语气里的变化?
但他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,冲他摆摆手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:
“小霍,别这么拘谨。我今天过来,不是以司令长的身份,就是……来看看你,顺便跟你聊聊,谈谈心。你别有压力。”
听到他说“谈谈心”,霍擎的心弦反而绷得更紧了。
他就怕这位老领导又是来当说客,劝他“迷途知返”,早点跟阮莺莺离婚。
许剑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也不着急。
他打量了一下霍擎的伤腿,语气关切地开了口:
“看你气色不错,这腿伤恢复得是真快!我听季院长说,照这个势头,年底的考核你说不定还能赶上!真是老天爷保佑,神仙眷顾啊!”
他先从伤势和工作切入,试图拉近关系,缓和气氛。
然而,霍擎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茬表达感激或庆幸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着许剑华:
“司令长,我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。我只知道,我这条腿能保住,能恢复得这么快,都是莺莺的功劳。没有她,我现在可能已经是躺在家里、需要人伺候的废人了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甚至有点硬邦邦的。
许剑华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随即哈哈干笑了两声,掩饰尴尬,顺着他的话说道:
“是是是,阮同志确实是你的大功臣!我也看得出来,你现在对她,跟以前是大不一样了。看到你们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,我这做长辈的,心里也跟着欣慰啊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段,话锋一转:
“对了,我听说,阮同志为了治你的腿,还自己研制出了一种叫什么……止血去瘀散的药?现在都已经推广到咱们军区各卫生单位试用了?真是了不起!”
提到这个,霍擎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骄傲神色,眼神也亮了几分,肯定地点头:
“是,她很聪明。这个药,确实很有效。”
看到霍擎终于有了点积极的反应,许剑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但紧接着,他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:
“确实厉害,年纪轻轻,就有这样的成就。不过小霍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霍擎的眼睛,“你有没有觉得,阮同志这本事……有点太超乎常人了?进步得……太快了些?”
闻言,霍擎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,脸上那点因为提到阮莺莺成就而产生的光彩也迅速褪去,换上了一层冷硬的防备。
他现在最听不得的,就是别人用这种似是而非,带着质疑的语气谈论阮莺莺。
“司令长,”霍擎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您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许剑华被他这骤然转冷的语气和态度惊了一瞬,但随即心里又有些庆幸——终于把话题引到正轨上了。
他脸上重新挂起笑,摆了摆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