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幻想中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。
一名鬼子将领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,嘶哑着嗓子喊道:
“将军阁下!”
冈村狞次闻声抬头,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凝固成冰。
他冷眼瞥了一眼来人,非但没有招手示意,反而厉声喝道:
“树下君,我对你第三飞行团的战斗力,极度不满!
你,有何解释?”
来人正是第三飞行团团长树下一郞少将。
他深知今日不算作战胜的耻辱,一路上早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。
此刻面对冈村狞次的雷霆之怒。
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死死低着头,双手紧握成拳,声音颤抖地认错:
“卑职无能,请将军阁下责罚!”
见他这般诚惶诚恐的模样,冈村狞次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依旧冰冷如铁,步步紧逼地追问:
“树下君,你的人为何损失如此惨重?
难道那些土八路的高射炮部队,竟有这般神威?”
树下一郞眼角余光瞥见对方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,心头一松。
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抢着回答:
“将军阁下!卑职已将所有归队的飞行员尽数提审,审讯结果令人触目惊心。
土八路的高射炮部队,战力极其恐怖!”
“恐怖?此话怎讲?”
冈村狞次与安达三郎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,异口同声地追问。
“土八路至少装备了300余门高射炮!”
这小鬼子飞行员将何富贵、刘长空等人精心布置的假木头炮阵。
误以为是钢铁洪流,进而根据炮位数量推算出的兵力规模,自然荒诞得离谱。
“纳尼?300余门高射炮?!”
冈村狞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瞳孔剧烈收缩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这绝无可能!高射炮兵的培养绝非朝夕之功。
若土八路真有如此规模的重火力,绝不可能隐忍至今才显露獠牙!”
“将军阁下明鉴!”
树下一郞见对方不信,急得额角青筋暴起,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报告。
“卑职已调阅了蝗军航空兵近一年来的全部飞行日志。
经过彻夜核查,我赫然发现。
早在一年前,我军轰炸恶晋西北土八路根据地时,便已出现战损记录!”
他颤抖着手指划过纸面,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:
“随着时间推移,我军的折损呈几何级数激增!
这一年多以来,我陆军航空兵累计折损在土八路手中的战机,竟已突破百架大关!
阵亡的飞行员……更是超过了两百飞行员!”
“纳尼?超过一百架战机?!”冈村狞次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,
“两百名王牌飞行员?!八格牙路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肺都要气炸了。
虽然帝国经过连年扩军,战机也在不断生产!
但这般天文数字的折损,简直是在往帝国的命脉上捅刀子!
更何况,石门机场与太源临时机场接连被毁。
总有100多架战机化作废铁的噩耗还压在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