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满心里咯噔一下,心里有些泛起嘀咕。
喊蔡阿姨来家里吃年夜饭,安利说邻里街坊互相照应是应该的,可蔡阿姨看爸妈的眼神,尤其是看宁父的那股子劲儿……
之前宁小满去厂里送过两次东西,偶然看见过一次,就觉得不太对劲。
刚才蔡晓兰看着她笑的时候,眼睛余光总往宁母身后瞟,似乎是在等什么人,那眼神里的温柔,根本不像是对普通朋友的关心。
宁小满心里觉得不妥,但是这话没法直说。
宁母性子实诚,心软,见蔡晓兰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多照顾是应该的。
她要是平白无故说人家蔡阿姨心思不对,反倒显得自己小心眼,不懂事。
况且宁父和蔡晓兰的男人是好哥们,宁父向来重情重义,肯定也想多帮衬孤寡的一家子。
她这怀疑蔡晓兰的话,但凡敢回家当着爸妈的面说出口,到时候定是要惹得两人不高兴。
想到这,宁小满咬了咬嘴唇,硬是把心里的这些话给憋了回去,她看向宁母,点头道:“妈,你和爸爸定就好,我没啥意见。”
宁母见闺女答应了,笑得更开心了。
她转头就跟蔡晓兰说道:“晓兰,过年你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吧,人多热闹,大鹏也说,张君要是在,也乐意看咱们这样互相照应。”
蔡晓兰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,眼里还泛起了泪花,擦手擦了擦眼角,轻声道。
“嫂子,这多麻烦你们啊,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“麻烦啥,添双筷子的事情。”宁母摆摆手,拉着蔡晓兰的手往前走。
“张君跟大鹏亲如兄弟,你就是我和大鹏的亲妹妹,跟自家人一样,客气啥。”
宁母忽然想到了蔡晓兰和张君的孩子。
是个五岁的小男孩,性格调皮,几乎是附近出了名的调皮捣蛋一把手。
平时这个时候都能看到他来厂子门口找妈,今天站在这半天,倒是没看到小家伙的身影。
提到儿子,蔡晓兰眼底闪过一丝疲累:“嫂子,大虎去跟朋友玩了,家里有饭,他饿了自己吃,咱们先去供销社吧。”
没爹的孩子皮实,再加上宁母小时候三岁就能站在板凳上做饭了,便也没心思太多。
蔡晓兰抿嘴笑,顺势挨着宁母走。
三人一路往供销社去,路上都是宁母和蔡晓兰在说话,宁小满在旁边跟着,安安静静听着。
只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,眼神时不时落在蔡晓兰身上。
走着走着,蔡晓兰忽然说起了宁父:“嫂子,大鹏哥这人真是实诚,前几天我家煤球烧完了,天又冷,我正愁着没法做饭,大鹏哥知道后,二话不说就帮我搬了整整一筐的煤球上楼,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。”
她说着,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还有点,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在里面。
蔡晓兰又道:“大鹏哥这人好,心善又能干,还疼人,嫂子你真是好福气。”
宁母笑得合不拢嘴,一脸骄傲:“他啊,就是死心眼,见不得别人有难处,自己累点不算啥。”
蔡晓兰点点头,也觉得说得对。
她又接着说:“可不是嘛,上次我家孩子发烧,半夜里我一个女人没法送医院,我就给厂子里打了个电话,没想到大鹏哥在,他立马跑着就来了,守到天亮才回去上班,真是个好男人啊。”
走了一路,蔡晓兰的话就没离开过宁父。
一会说宁父帮她修家里的旧家具,一会儿说宁父给她家小虎买了零食。
句句都是大鹏哥好,大鹏哥心善,大鹏哥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