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标穿了身熨帖的深灰西装,袖口挽得整整齐齐,站在温佳珩身边当伴郎。
他平时总穿工装,此刻换上正装,倒显出几分清瘦的挺拔,只是手里攥着戒指盒的指节微微发白——大概是不太习惯这么正式的场合。
司仪喊“交换戒指”时,温佳珩的手突然有点抖。楚砚标打开盒子递过来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,还是像从前那样,带着点微凉的温度。
那瞬间,温佳珩忽然想起在岛上的寒夜,楚砚标把唯一的毛毯裹在他身上,自己冻得指尖冰凉,却还是用那双手替他焐着冻僵的耳朵。
“傻站着干嘛?”楚砚标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温佳珩回过神,接过戒指,看见楚砚标眼底藏着点笑意,像藏着颗没说出口的糖。
交换戒指的掌声里,温佳珩偷偷看了眼身边的人。
西装领口的衬得楚砚标的脖颈很直,和当年在悬崖边拽住他时一模一样——无论什么时候,这人总站得稳稳的,像根让人踏实的桩子。
礼成后,林溪的闺蜜闹着要楚砚标说祝福语,他愣了愣,只说了句“好好待他”。
声音不大,却重得像砸在地上的钉子。温佳珩攥着林溪的手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有些话,不用多,就够记一辈子了。
再后来,汽修店靠里的位置隔出间小屋子,刷了米白色的墙,摆上张原木婴儿床。
温佳珩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,小家伙穿着件印着小熊的连体衣,攥着他的手指咯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