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则上说,沙漠与海洋的交界处,不能长时间停留。”沈森屿翻出从鱼鳞村带的旧手册,手册第17页用红笔写着,“沙下有‘潜流’,会把活物拖进海底,变成鱼的养料。”
他用脚踩了踩沙地,脚下传来空洞的回响,像踩着薄冰。
靠近油井架时,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,还夹杂着汽油的味道。
林叙白发现油井架的底座上缠着几圈铁链,铁链末端没入沙地,上面的锈迹里嵌着银色的鳞片,用手一抠,鳞片就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陈凛川的徽章烫得厉害,他示意所有人后退,自己则用消防斧劈开铁链。
铁链断裂的瞬间,沙地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直径三米的黑洞,洞里涌出浓烈的腥气,夹杂着水流的声音。
黑洞里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,覆盖着银色的鳞片,指甲是黑色的,像淬了毒的匕首。
爪子在沙地上抓了抓,带出一串绿色的黏液,黏液落在沙子上,滋滋地冒烟,沙子瞬间变成黑色。
“是‘沙鳞兽’。”林叙白认出这东西,和渔民日记里的插画一模一样,“觉醒失败的共生体,被困在沙下的潜流里,靠吃活物维持生命。”
黑洞里传来低沉的嘶吼,另一只爪子也伸了出来,紧接着是布满鳞片的头颅,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,鼻孔里喷出带着沙粒的粗气。
它看见陈凛川,突然张开嘴,露出细密的牙齿,牙缝里卡着人类的骨头碎片。
“跑!”陈凛川拽着苏沁香后退,沙鳞兽的爪子拍在刚才他们站的地方,沙地被炸出一个大坑,黑色的沙子飞溅起来,落在身上灼痛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