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,嘴里满是铁锈味,他连着吐了几口血水,盆里的水瞬间变得浑浊暗红。
洗完脸,他扶着桌子站了片刻,腿还是软的,浑身的伤口像是被撒了盐,疼得他直咧嘴。
他实在撑不住,又一头倒回炕上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再次昏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邢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刚坐起身就瞥见了地上的丁祥。
那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躺着,嘴巴紧紧闭着,鼻子里却只有微弱的呼噜声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血沫。
邢洪心里咯噔一下,慌忙摸向炕上——昨晚随手扔的两个老年机,一个屏幕碎了,一个按半天没反应,根本打不通电话。
就在这时,丁祥的呼噜声突然停了。
邢洪死死盯着他的胸口,看了足足半分钟,那胸口再也没起伏过。
“死了……真死了……”
邢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想站起来,腿却像灌了水泥似的,怎么都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尸体,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。
过了没多会儿,他眼前一黑,瘫倒在炕上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邻居开门的声响。
邢洪猛地惊醒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丁祥的尸体上,那两道伤口在光线下格外狰狞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趴在窗缝往外看——天已经大亮了,村里的人该起来喂猪做饭了。
丁祥的媳妇要是找不到人,肯定会来这儿找;隔壁的老王头每天早上都要过来借火……
“不行,不能被发现!”邢洪的眼睛红得吓人,他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冷静了些。
他盯着地上的尸体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尽快把这具尸体处理掉,绝不能让人发现!
邢洪攥着拳头在屋里踱来踱去,脚踩在血渍冻干的土地上,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猛地停在门后,盯着墙上挂着的破旧摩托车头盔——那是他唯一的代步工具,可腊月里骑摩托驮着东西出门,村口小卖部的老张、西头的王婶准得凑上来问东问西。
“拉的啥?这么沉?”
“大冷天的往哪去?”
这些问话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,更别提万一警察找上门,这摩托车的行踪就是铁证。
再说丁祥虽瘦,可死沉死沉的,他一个人别说搬上摩托,就连拖出屋都费劲。
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邢洪突然想起了初某——那个平时称兄道弟、喝了酒就拍胸脯说“有事找我”的朋友。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xdianding.cc。m.xdianding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