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都呛了出来,腹部的肌肉因为剧烈的呕吐而阵阵抽搐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夹道内的黑影缓缓直起身,他侧着头,借着岗亭的灯光,清楚地看到了蹲在地上呕吐不止的范龙泽。
几秒钟的时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——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。
他转身快步走到备件库的墙角,那里堆着几个木箱,上面随意放着几根备用的粗铁棍。
他伸手抓起一根最粗的,铁棍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很有分量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回到夹道口,借着阴影的掩护,一步步朝着范龙泽的方向靠近。
夜风还在呼啸,树叶的沙沙声、管道防冻布的哗啦声,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猫一样悄无声息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,避免发出任何声响。
范龙泽还蹲在原地,呕吐声渐渐减弱,但胃部的疼痛丝毫没有缓解,他蜷缩着身子,额头抵在冰凉的立柱上,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他完全没有察觉到,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。
黑影走到范龙泽的身后,停下脚步。
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粗铁棍,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,青筋微微凸起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。
“噗——”
沉闷的响声在夜色中响起,粗铁棍狠狠砸在了范龙泽的头顶上。
范龙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眼前就猛地一黑,像是被人用黑布蒙住了双眼,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铁棍从他的耳后滑落,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,又弹了一下,滚到了一旁。
范龙泽像一摊烂泥似的栽倒在地上,额头汩汩地往外冒血,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往下流,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水泥地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黑影没有丝毫停留,他迅速弯下腰,从范龙泽的怀里抽走了那把“五六”式半自动步枪,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
他提着枪,快步跑到大铁门前,熟练地打开侧小门的锁——显然,他对这里的结构早有了解。
拉开门的瞬间,他回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范龙泽,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随后转身冲进了夜色里,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不知过了多久,范龙泽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。
头顶的剧痛像是无数根钢针在扎,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视线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
他用手撑着地面,一点点爬起来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进眼睛里,涩得他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