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找过派出所几次,每次都被以“材料正在审核”“再等等”为由打发回来。
“他们就是故意刁难我!”王峰在母亲面前吼道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母亲叹了口气,劝他:“要不送点礼试试?现在办事都这样。”
王峰苦笑一声,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口袋:“妈,我连吃都吃不上,拿什么送礼?他们就是看不起我,觉得我是劳改犯,不配拥有户口,不配活着!”
他的心理渐渐扭曲,出狱时的两条路在他心里只剩下一条。第一条路,做个好人,好好生活,已经被他认定为彻底堵死了。
那剩下的,就只有一条路——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。他开始恨那个最初接待他的片警,恨小吕,恨整个派出所,甚至恨这个对他不公的社会。
1997年8月25日,天南市公安局批准了王峰的入户申请。可此时的王峰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怀揣希望的出狱人员。这一天,他正在外地谋划着一起抢劫案,手里的刀被磨得寒光闪闪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户口终于办下来了,而距离他被注销户口的日子,已经不远了。
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,王峰作案10余起,杀害15人。每一次作案后,他心里的仇恨就少一分,麻木就多一分。他不再想找工作,不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,只想着报复。
法庭上,王峰穿着囚服,头发凌乱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他一遍遍地强调:“我之所以重新犯罪,就是因为派出所不给我上户口。不给我办户口,就是不让我生活。我只能去抢。我认为,派出所故意刁难我。我连吃都吃不上,拿什么东西送给他们?”
没有人知道,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,王峰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的。卧牛县城后边的小山上,曾经经常出现一个穿着绿军服的高个子男人。
他在山道上奋力奔跑,汗水浸湿了衣衫,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愤怒。他会在军事机关驻地的周围潜伏下来,趴在冰冷的草丛里,眼睛死死地盯着哨兵,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。
他在小心翼翼地选择着目标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抢枪,然后杀掉那个不给他上户口的片警。
王峰出狱时,曾在心里暗暗发誓,要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。可回到天南不到一个月,他就觉得这条路被派出所堵死了。
他想起那个片警冷淡的眼神,想起小吕那句“耐心等一等”,心里的恨意就像火山一样喷发。
他在西山转了几天,观察过几处兵营。那些哨兵警惕性很高,防守严密,他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。最后,他把目标锁定在了高井电厂。
早年他工作的电碳厂距热电厂不远,上下班路过时,经常看到大门口有哨兵背枪站岗。“就这里了。”他心里默念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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