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哑口无言

这时，周天阔再次上前一步，鹰隼般的眸子，直直看向阎森与周帆，心中的滔天怒火，再也没有丝毫遮掩，彻底爆发出来！

他的声音冷冽如冰，响彻大殿：“阎大人方才所言，本王不敢苟同！”

“本王听闻，阎大人有一爱女，年方十八，貌美如花，与大人恩爱有加。”

“还听闻大哥府中有一宠妃，位列天下三十六美人，身带奇香，大哥视若珍宝。”

周天阔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面色微变的阎森与周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那本王倒要问问，若今日和亲的不是紫心公主，而是阎大人的爱女、爱妻，或是大哥的这位宠妃，二位还能如此大义凛然吗？”

“若是二位依旧坚持和亲，毫不动摇，那本王便佩服二位的胸襟。”

“也恳请父皇，让阎大人的爱女、爱妻，与大哥的宠妃一同随紫心公主前往大金，好让公主路上有个伴。”

“毕竟，一人在百万人面前微不足道，三人同样微不足道，不是吗？”

所有人都被这一番话惊呆了，心中掀起滔天骇浪。

阎森脸色惨白，毫无血色。

周帆更是面色剧变，愤怒的双眸死死盯着周天阔。

不过，周天阔毫无惧色，直面二人的目光，分毫不让。

阎森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自己一腔赤诚，为了大封和平甘愿牺牲一切。

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女儿乖巧的笑脸，以及妻子温柔的模样，到了嘴边的话，终究是咽了回去。

扪心自问，他愿意吗？

他不愿意。

一瞬间，阎森仿佛苍老了十岁，原本挺拔的腰杆，第一次佝偻了下去。

周帆也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周天阔冷冷一笑，脸上的轻蔑毫不掩饰，道：“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，说什么都容易！”

“百万人的性命珍贵，那紫心公主一人的性命就不值钱了吗？她做错了什么？为何要她牺牲自己，来换取所谓的和平？”

“她何其无辜！这对她公平吗？”

“敢问阎大人，上古圣人，何时说过要牺牲一人，保全众人？”

“若是有此言论，这圣人，不要也罢！”

“我周天阔，亲自去拆了他的庙，烧了他的书！”

周天阔低吼道。

他打心底里鄙视阎森、周帆这等人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，慷他人之慨，何其无耻！

若是这帮文官，能将自己的妻女、亲人送去和亲，那他周天阔也认了。

可他们不过是将别人的牺牲，当做自己换取和平的筹码，凭什么？

一语落下，阎森只觉胸口一阵剧痛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面如金纸，摇摇欲坠。

“阎大人！”

“快扶住阎大人！”

一道道惊呼声在殿内传开，几名亲近阎森的文臣迅速上前，将摇摇欲坠的他扶住。

随即，无数道愤怒到要喷火的目光，齐刷刷的锁定在周天阔身上。

阎森是大封寒门士子之首，深受寒门官员敬重，如今被周天阔气到吐血，无异于打了所有寒门士子的脸。

周天阔丝毫不惧，迎着那些愤怒的目光，目光冷冽，寸步不让。